“报你的名字啊。”文逸伦说得理所当然。“淳诗萍跑哪里去了?我找不到她。”
“听说在大陆九寨沟。”桑韶翎好奇看他。“找她干嘛?”
“我在电话里叫她等我,她还是偷偷跑掉了。”文逸伦颓丧。
“等你干什么?”桑韶翎仍在状况外。
“当然是要跟她求婚啊。”文逸伦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这下换桑韶翎差点跌倒了。“你疯啦?!”
“现在的女人是怎么了?”文逸伦皱眉。“一个叫我滚开,一个说我疯了,我有那么顾人怨吗?”
“太无法想像了……”桑韶翎啧啧称奇。“你们才见两次面啊。”
“那你和羽凡呢?”文逸伦一针见血。
桑韶翎立刻被问倒。的确,他们的速度更快。
“你有爱上她吗?”桑韶翎直捣核心。
“还用问吗?”
“她不知道?”
“她抵死不从。”文逸伦气愤。“我说要追她,她居然问我有没有十亿资产!”
“那你说什么?”
“我当然说没有。”文逸伦懊恼。“她就叫我滚远一点。”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有五亿资产?”桑韶翎很清楚他是身价极高的企业第二代。
“丢脸丢去西伯利亚了,管它几亿。”文逸伦叨叨不休:“可恶的笨女人,居然说我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知道吗?花花公子也是有很多烦恼的。”
“什么谬论!”桑韶翎嗤之以鼻。“她本来就很轻视草包型男人。”
“我又不是。”
“你又没有证明你不是。”
“她有给我机会证明吗?”
“如果她知道你有钱,而同意结婚,”桑韶翎试探:“你也不放弃?”
“不。”
“你不在乎她是为了钱跟你结婚?”桑韶翎难以置信。
“在乎有用吗?”文逸伦直直看她。“能少爱一点吗?”
桑韶翎不得不感动。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其实心思缜密。她由衷道:“我认为你不是普通的花花公子。”
“你很有眼光。”文逸伦为遇到毕生的知音而兴奋。
“我觉得,你是有思想的花花公子。”
哇咧……遇到这两个白目女人,文逸伦怀疑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切腹自杀。
“其实,诗萍虽然把钱挂在嘴边,但她还是会以爱为前提。”桑韶翎衷心劝告:“继续努力吧,但要好好珍借她。”
“你呢?有没有好好珍惜自己的爱情?”
桑韶翎笑而不语。
“羽凡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文逸伦微笑。“虽然他每次都摆出一副酷样。”
“的确。”桑韶翎笑容加深;那个爱耍酷又“凸槌”得可爱的男人,她爱的男人。
“知道吗?每次都是你提分手,把他整到死去活来。”文逸伦不满地瞪她。“他却仍既往不咎地守着你。”
“对不起……”桑韶翎想起一路走来的磕磕碰碰,不禁起“加仑笋”。
“等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吧。”文逸伦跳下高脚凳。
“你要去哪里?”
“去九寨沟。”文逸伦头也不回地离开。
想了一下,桑韶翎欢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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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秋风中,桑韶翎捧着一束百合,独自来到唐惠军的坟前。
仍然没有眼泪,只有欣慰。她坐在墓旁,低声说话,好像他仍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桑韶翎正想离开,却看见童羽凡向她走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桑韶翎欣喜地迎上前去。
“我想念你。”刚下飞机就飞车赶来的童羽凡低诉相思;萧瑟中,他张开长风衣,紧紧环住她。
桑韶翎顿感温暖如春;终于完全体会,在他怀中,是天堂。
“今天是他的生日。”桑韶翎低喃。
“我知道。”
“以前,我们都是一起过生日。”桑韶翎的声音略带哽咽。“我怕他会觉得孤单。”
“他不会孤单,我们可以常常来看他。”童羽凡抱着妻子轻轻摇晃,用心安慰她。
放心,阿唐,我会听你的话,永远珍惜他。桑韶翎在好友面前,许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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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桑韶翎抬头张望车外景物……黑麻麻的,看不大清楚,好像是违章建筑。离开台南以后,回台北途中,他们从台中下交流道,在中华路夜市吃完晚饭之后,童羽凡把车开到这个偏僻的郊区停下来。
“我生长的地方。十岁以前,我住在这里。”童羽凡抽着烟,眉头紧锁。
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出身贫民区!桑韶翎隐藏住惊讶,屏息等待。他愿意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她了吗?
“小时候,家里总是吵架声。”童羽凡面色沉重。“我的父母。﹂
桑韶翎静心聆听。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但后来回想,应该是我的母亲有外遇。”童羽凡看她一眼。“我的父亲是极好强的人,终于有一天,他选择自杀。”
桑韶翎猛然颤栗!自杀?!他的父亲……她担忧地转头看他。
“那天,我放学回来,家里围着许多人。”童羽凡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全身都是血……在我怀里死去。”
“不要说了!”桑韶翎不忍再听。
“别怕,故事快要结束了。”童羽凡睁开眼睛,露出苦涩的笑。“她没有来参加葬礼,没有再出现过,我被送进孤儿院。”
桑韶翎心中涌现愤怒;被全心全意呵护长大的她,无法认同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
“五年前,她找到我,但我们没有见面。”童羽凡眼神凛冽。
“她来向你忏悔吗?”桑韶翎兴起一丝期待。
“她缺钱。”
“不!”桑韶翎掩面低喊。
“没关系,我可以满足她的要求,但我不想见她。”
桑韶翎感到前所未有的激愤和心伤,泪,再也止不住了。
“为什么哭?”童羽凡发现她的眼泪,慌张地用手轻轻拭去。“不要哭。”
“对不起……”桑韶翎泣不成声。
为什么?童羽凡很意外;她向来坚强,即使最好的朋友去世,也没有落泪。他赶紧安慰她:“不要紧,已经过去了。”
“我……觉得……心好痛……”桑韶翎说得断断续续。
“对不起,我忘记你讨厌听悲伤的故事。”童羽凡轻轻拍着她的背。她为他而哭!满满的自豪,充塞他的心。
“那不是故事,那是你的童年。”桑韶翎的眼泪仍潸潸流下。
“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童羽凡用纸巾擦干她的眼泪,故作轻松状。
“他们……好残忍。”桑韶翎忿然指责;他不幸的过去,刺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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