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尔垂下眼,将目光从傅渊的凝视中抽离。
“姐姐,怎么不说话?”一时间,房内声息凝固,只有傅际洲不依不饶地在她颈侧磨蹭,轻声嘟哝。
这句话让榆尔彻底回过神。
榆尔去推傅际洲的肩膀,低声说:“我没事的,先松开。”
少年迟疑数秒,将脸又靠近半分,鼻息搔得她耳廓泛痒,仿佛想博得她的回应。
榆尔皱眉,再度用力去推:“我需要安静。”
闻言,傅际洲嘴角垮下,像极了遭人驱赶的幼兽。
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傅际洲松开手,往后退几步,立在床侧。
虽然面上委屈,却也不再黏上来。
屋里气氛尚未回暖,傅渊已走上前来,声音平静无波:“傅际洲,你姐需要静养,出去。”
傅际洲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唇角不满的弯起:“不要,我要在这陪着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傅际洲那双小鹿眼便侧着去看榆尔。
傅渊声线微冷:“傅际洲,忘了大哥是怎么交代你的?”
傅际洲眼神发沉,一手垂在身侧,指尖蜷紧。
情绪紧绷片刻后,他说:“...我知道了。”
傅际洲的松动像是一片浮在水上的木头,被推动了,但始终没法稳住。
耳边的声音渐渐明了。
傅际洲的抱怨声夹杂着陆聿琛和傅渊的交谈声。
“烧退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静养几天就好。”
“好,这两天麻烦你了。”
“麻烦算不上,她挺乖的。”
跟傅渊简单交流过后,陆聿琛站直身子,淡然地扫了眼榆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么亲密的兄妹关系,他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必要勉强留在这里。
本就不算熟悉,何必多事。
两人离开后,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安静许多。
榆尔的身躯往被子中缩了些。
傅渊未急于开口,先从一旁拿过杯子,倒了半杯温水。
动作从容,不显半分恼怒或逼迫。
随后,他走近,垂眼凝视榆尔的神色。
她背靠抱枕,苍白的面色在灯下愈显清冷。
她在用沉默做最后的堡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哪不舒服吗?”傅渊将水杯递给榆尔,开口时声音很轻,好似最寻常不过的关心。
榆尔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好多了。”
傅渊轻点下颌,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梢,以及淡薄的唇色上。
隔着这小半房间,傅渊说得平静:“纽约那几天,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榆尔的唇轻抿,不吭声。
傅渊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你一条都没回。”
榆尔眼睫抖了下,用目光去看桌上的台灯:“忘记了。”
傅渊轻轻叩了几下桌面,似是在思考女孩的回答。
“忘了?”他重复这叁个字,声音里没有阴沉的气息,听上去甚至有点意外的温和。
榆尔知道,傅渊并不满足于这个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屋内的光线暖黄,窗外的风声微弱。
榆尔攥着水杯,清楚自己此刻已被逼到只有转弯或继续僵持的境地。
她理顺呼吸,用尽可能淡然的语气:“我会回复的,二哥”
“病好之后。”
他注视她,寂静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好。”傅渊终于开口,不等榆尔再说,话接得很自然:“防止你再晕倒,我会留这里照顾你。”
“我已经好很多了。”
“你说好就好了?”傅渊的目光落在榆尔的肩上,薄薄的睡衣布料,领口微敞,锁骨下有青色的痕影。
榆尔咬了咬下唇,不出声。
傅渊语气平静:“你单独一个人,晕过去没人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套间,我睡外面沙发”
榆尔抬眼:“不用。”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榆尔:“不需要。”
傅渊平静地反问:“你确定你不会再晕过去?”
榆尔呼吸稍乱,不知该如何保证。
她还没完全恢复,心知此刻跟他强争没用,于是硬声道:“二哥,我想一个人。”
“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傅渊似笑非笑:“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我要留下。”
榆尔双拳松紧几下,终于开口:“这样不太合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傅渊面色不改:“没有合不合适的问题,你是病人,我是你的家人。”说到这两个字,他稍顿,声音低下去半分,“这个关系...”
“很合适。”
榆尔下颌微紧,挣扎着想要起身,嘴唇泛出淡色,“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话里含着无奈,也带着不解。
傅渊上前一步,伸手轻按住了榆尔想要起身的肩颈。
动作不重,不至于让榆尔疼,但也不容她闪躲。
榆尔全身有点发软,挣不脱。
微皱眉头,榆尔将脸侧过去,她不敢再对上傅渊的眼神,说不出口的话梗在喉咙里。
“榆尔。”傅渊喊她的名字。
“别跟我置气,你身体还没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榆尔闭了闭眼,说不出违逆的话。
她用沉默抵抗。
按在女孩肩膀上的手指松开。
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榆尔的呼吸很轻,头还有些发热,身体里像埋着团没散尽的火。
“病彻底好之前,门不允许锁。”
傅渊不再问榆尔想不想,只是说:“我在外面,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榆尔知道自己此刻没有选择。
傅渊真要留下,她赶不走。
榆尔声音发哑:“我不会叫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傅渊面无表情:“逞强对病人而言没有好处。”
榆尔没再应声,靠回床头,视线避开他。
傅渊起身,转身离开。
榆尔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听见他隔着一扇虚掩的门安静坐下。
屋里只剩下手中的水杯、灯光和榆尔自己。
......
过了半晌,她勉强吐出一口气,侧身躺回床上,将目光埋进枕头阴影里。
虚掩的门外,有个人的存在清晰得叫人睡不着。
但她别无他法。
睡一觉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榆尔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台灯幽弱的亮度。
她侧身,触目是重迭的影子,墙上的光晕线条模糊不清,难辨深浅。
脑袋依然隐隐作痛,嗓子发干得像塞了团棉絮。
榆尔慢慢坐起身,扭头看向套间外侧,那里隔着一扇虚掩的门缝。没有多余的光线,只能勉强分辨出傅渊的身形。
侧眼过去,傅渊背脊挺直,肩线清晰。
静夜里一株沉默的冷杉。
她知道他还会在那里,这一整晚都在。
作为对她的一道无声桎梏,
喉咙里发干,榆尔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是那双晦涩的眼,还是自己终究没说出口的退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很累了。
与其在床上瞎琢磨,不如干脆行动。
可想到要与傅渊对话,依旧让榆尔有点不自在。
脑子转了两圈,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榆尔干脆直接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走。
拖鞋底和地面轻微贴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清脆得给这死寂的夜晚增添点不合时宜的节拍。
走过去,站在傅渊身前。
榆尔面无表情。
“哥,我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傅渊端着碗粥回来。
榆尔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裹着薄毯,显得有些没精神,头迷迷糊糊的发晕。
门被推开,微冷的气息涌入房间。
傅渊站在门口,肩上带着丝寒意,神色冷然如常,
他走进,随手带上门,将一身寒意隔绝在屋外
傅渊靠近榆尔几分,指骨微屈,触到额头,他的手指冰凉,榆尔下意识地偏头。
“...冷。”
旋即,傅渊收回手,神情淡漠,不动声色地将毯子在她身上拢得更紧。
碗中粥的热气氤氲,雾气掠过傅渊神情平静的脸,浮了层看不透的光。
榆尔正想伸手接过来,却被傅渊先一步揽住肩膀,让她半坐不坐地靠在沙发角落。
傅渊腾出只手把抱枕放高,垫在榆尔腰后,指尖轻触她肩背处,让她身子往后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榆尔颈间触感微凉,她不太习惯这种姿势,本能想起身。
刚一动,傅渊已经将臂弯微微一收,让她半靠在自己臂侧。
榆尔微绷了一下身体:“我自己来。”
傅渊没有应声,他抬起瓷勺舀了一小口,递到她唇边:“别乱动。”
榆尔皱眉,但嘴里干涩,腹中确实有点空,挣扎两下也没挣脱。
热气拂过鼻尖,榆尔犹豫数秒,勉强喝下半勺。
在傅渊的臂弯之下,沙发软陷出浅痕。
他的呼吸淡淡拂在榆尔发顶。
两人间距离太近,宛如密不可分的纠缠。
榆尔有些恼,又懒得耗费力气,索性沉默。
粥还温热,傅渊一勺接一勺地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病难受成这样吗?”傅渊冷不防地开口。
榆尔嘴里含着粥,半垂着的眸子抬起。
眸中尽是疑惑。
“什么?”
“陆聿琛说,你认错了我们两个人。”
.......
傅渊眉眼平静,继续给榆尔喂粥。
“你跟陆聿琛关系不错?”
榆尔张口咽下,不明所以。
她二哥在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傅渊再喂了几口后停顿,缓慢将碗置于一旁,顺手拿起桌上榆尔的手机。
榆尔下意识伸手去拿:“哥,你做什么?”
陆聿琛轻而易举制住她的手腕,将腕骨按回毯子下。
力度不重,他圈住榆尔的手腕。
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傅渊眼睑下方,将他眉眼映得更为冷淡。
榆尔的另一手的手指微动,“哥,你在侵犯我隐私。”
“当着你面,不算。”
傅渊往后一偏身,避开她的手指。
屏幕亮起。
入眼是那行未读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傅渊翻看榆尔的通讯列表,屏幕上有数条红点未读消息,全是他之前发的。
傅渊见自己的名字对话框下密密的红点,消息全数未回。
她一直不回应他。
往上翻,那行新添加的名字赫然在列:“陆聿琛。”
对话框简单,干净得几乎可以透光,唯一条简单的讯息,那是对方先发过来的问候,附上名字作为备注。
显示已读。
并简短回复:【榆尔】
榆尔不出声,呼吸频率变快了。
情绪像绷紧的线。
榆尔不想在此刻再起什么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至少是在她病好之前。
她不难想象她二哥此刻的心情。
沉默是坚硬的薄膜,隔在两人之间。
傅渊不责问她,也不露出愠色,只将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没有愤怒的字眼,没有质问的语调。
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深夜,他查看自家妹妹的手机,看她最近与谁来往。
傅渊半低着眼,不慌不忙滑动屏幕,嘴角没有笑,眼底藏着被压抑的情绪。
沉默着看了会儿,傅渊随之将手机扣回桌上,动作不急不躁,好似只是随意瞥见了件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儿。
“不回你哥,加了别人。”傅渊淡淡地说,语调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嘲讽,“有意思。”
榆尔紧紧抿唇,没有立刻解释。她不会把自己逼到争辩的境地,干脆不作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傅渊重新拿起碗,又舀起一勺粥,对着她的唇:“喝。”
榆尔眼神发冷:“二哥,你不高兴可以直说。”
傅渊离她极近,低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不高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傅渊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垂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她的眉眼,“不过是看到点老朋友的消息出现在妹妹的手机上。”
“惊讶而已。”
这话里哪有半点无所谓的意思。
可傅渊压得很稳,让人听不出底细。
榆尔不想跟他纠缠,挣出半条胳膊打算拿粥碗:“我自己喝。”
傅渊不松手,勺子依旧搭在榆尔唇边。
傅渊的手臂圈着距离,压根儿就不打算给女孩逃脱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嘴。”他依旧如此说。
榆尔不想继续僵持,只能张口,喝下这口粥。
热气从喉咙滑下,胃里变暖。
口中米粒柔软,味道甘淡,令榆尔喉头发涩。
沉默中,榆尔隐约感觉到傅渊收紧臂弯的力道,慢慢又放松下来。
傅渊在克制。
他盯着手机时的眼神里有晦涩不明,面上仍维持着淡漠。
“不想跟哥哥说话吗?”傅渊忽然开口,声音沉静无波。
榆尔呼吸乱了一下,“能说什么?”
“你会回复我的消息。”傅渊说,“病好以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我答应过。”榆尔努力让语调平稳,“这次不会忘记。”
傅渊无声点头,将勺中的粥送入榆尔口中,她顺从咽下,胃中热度蔓延,血液流速加快。
房间静下来,唯一的声响是勺子碰瓷碗的清脆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