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要松儿了。”陆文文神情呆滞,目光放空。
“什么?”她说她不想要自己的女儿了,那她还每日上爬上屋顶看齐松子住的院落。
“如果没有松儿,夫君就不会冷落我。如果没有松儿,夫君就不会埋怨我。如果没有松儿,夫君就不会抛弃我。”她曾经的尊贵,在自己丈夫面前已经荡然无存。“如果没有松儿,她就不用背负有我这种母亲的痛苦。”她可怜的女,会承受她的不幸继续活下去吗?
“你把玉桂拿出来。”踪香拿出自己的那块桂花形状的玉,然后伸手问她要。
之间她从腰间将它取出,原来她一直随身携带。
踪香接过玉,把两块玉摆在月光下,月发出了朦胧的荧光,展现了一个花开的过程。“这两块玉是有故事的。相传有位帮皇上打天下的将军,他经过江浙一带,听闻哪儿有一位桂花女神。于是他在身上藏匿了两朵桂花去见女神,希望女神能赐予他赢得战争的神力。女神闻到了将军身上的桂香,于是爱上了将军,也给与了他力量,唯一的条件就是,在战争胜利之后要回去娶这位女神。年复年,日复日,战争早就胜利了,可是将军却没有按照约定娶女神。终于,桂花女神找上了将军,发现将军不仅早有妻室儿子,而且桂香根本就是一个诡计。于是女神诅咒将军的家族,凡是那个家族身上带有桂花香味的男子,都无法活过三十,而如与桂花香味的人相遇也会遭到厄运。可怕的是,从那以后这个家族再也没有生过女孩,而且每个男丁身上都带着这诅咒的香气。这就是当年欺骗了女神的两朵桂花变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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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文认真的听完他的故事,面无表情,微微的皱起眉头。
踪香看她听完故事完全没有反应,而且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于是问:“这个故事很无聊吗?”
陆文文尴尬的一笑,点点头:“有一点。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的破绽太多。”
“哦?!哪里。”踪香疑惑。
“女神因为香味爱上男子,那她是爱香味还是爱男子呢?如果她爱的是男子,又怎么会介意男子有了妻室。所以就更不会做出伤害男子家人的事。而且战争胜利后娶女神,这根本就不是约定,这是条件,他们的爱是建立在一个条件之上,这不是爱。所以在这件事中根本没有人爱过。所以这个诅咒就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说的气话。”突然她从踪香的手里抢过两块玉桂。“如果故事是真的,这就是罪魁祸首,那为什么还要将它留下呢?所以说这个故事说不通。”
听完她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他背负了这么久的诅咒,竟然只是一个充满破绽的故事,他还真有点不能接受。
“我有点冷,你带我下去好吗?”这个故事虽然无聊,但是让她莫名的不寒而栗。
踪香点点头,扶着她的背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地方。
“谢谢。”她已经很习惯向人道谢的日子,只要不在被嫌弃,抛弃高贵又算得了什么。今天时候还算的上早,她多看了踪香两眼。“踪香,你好像长高了。”之前感觉他有些不同,仔细观察就得他长高了不少。
“是,是吗?!你的错觉吧!”那是当然,这四年正是他发育的时候。
“不是的,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比我高一点点,现在的你长得好高。大概……”她比划了一下。“跟我夫君差不多高了。”
根本就是一样高好不好,真是傻丫头。不,她已经不是丫头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成熟的想法。
“你该不会还是个小孩吧,所以一直在长,一直在变。”陆文文又问。
“当然不是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烦死了!”踪香立即反驳。
听到这里,陆文文低下了头,好像在忏悔什么。
“我不是在嫌你烦。”哄哄她吧,现在的她已经被自己害得够可怜的了。“对了,以后你有什么麻烦,你就拿着玉桂在心里想我的名字,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帮助你。”他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这两块玉是相互感应的。而且玉和主人也会有感应。所以你的喜怒哀乐我都会知道。”对她单眨眼。“对自己好点。”嗖的一声,消失在夜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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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母亲的心
四年后
这样的日子,平平稳稳的过了四年。
四年里,她从来没有呼唤过他。而他,总是忍不住在夜深的时候,与她屋顶相遇。
四年里,他们无所不谈,有时也嘻嘻闹闹,但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从没变过。
这是个美丽的早晨。它的日如第一次与齐门虎相遇的日,它的风如齐松子降生那天的风,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只不过是随处走走,就走到了万里路。在这里她和齐门虎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也是在这里,她发现自己怀上了齐松子。又是一个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地方。
“劳驾让一让,你当着本县主的去路了。”女孩的声音像幸福的风铃声,丁零当啷清脆悦耳。
陆文文怀着希望转身,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称自己县主,她每日屋顶张望的身影。“松儿!”这么近,她终于看到她了。面白如雪,发黑如碳,明目如珠,声悦如莺,彩带两髻偏偏,仿若金小彩的蝶姿。
“大胆,你是何人,尽然直呼我的名讳。”在这个家中只有三个人可以这样叫她,一位是她爹长川侯,一位是她的奶奶,还有一位就是云娘。
陆文文刚想说什么。可是……
“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你是谁,若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待会我要在这玩。”
冷冷的话语将陆文文赶走。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心爱的孩子,四年来,无论寒暑,她不无一日不看着她,不想想着她,可是她却一点都记不得这个娘了。她的心死了,离去罢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身上的香味很香很熟悉,如果还有机会见面,你在告诉我你是谁吧。”看她迟迟没有走出万里路,齐松子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越看越亲切。
陆文文捂着嘴巴,不让齐松子听到她的哭声。
没有机会了,我的松儿不认识我了,没有机会了。
她逃跑了,生命中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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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齐门虎坐在长川城里的一个酒楼里。今年二十三岁的他正是逢场作戏的年龄。不过他的限度也只是在酒楼小酌两杯。
他面前做的依然是唐兄,李兄,黄兄。今日依然是找了个理由出来喝酒,但是谈的是风花雪夜的事,他真是无法加入。
“林某拜见侯爷。”长川的地方官林禄祥看到齐门虎立马行了个大礼。
“林大人无需大礼,林大人一向公事繁忙,怎么今日也有闲情,到酒楼喝酒。”林禄祥是真真正正的朝廷命官,平日是十分忙碌的。不像齐门虎,靠着千百来的封扈良田就可以衣食无忧。
“回侯爷,这是犬子林昆,我的平妻所生,五岁上山学艺,今日学艺期满,老夫想给他在朝廷里找份差事,让他学有所用。”从一旁拉过十五岁的林昆,想齐门虎介绍。
齐门虎看他眉清目秀,但说不上英俊潇洒,于是问:“你学的是什么艺。”
只见林昆恭恭敬敬的鞠了个大躬,然后低着头向齐门虎报告:“林昆五岁拜在汉北竹先生门下习武。后又与竹先生的临友梅先生学习一些数术天象。偶尔也会与来拜访两位先生的松先生讨教诗经佛法。”
“岁寒三友都是你的老师?”齐门虎问。
林昆摇头:“只有竹先生是我的老师,老师收我做他老人家的闭门弟子是对我的器重,林昆绝不会在认任何人做自己的老师。”
齐门虎表现出满意的样子,点点头,转头问林禄祥:“你的这位公子可已找到差事。”
“还没有。”
“那你可愿意到我侯爷府中提我办事,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齐门虎站起身,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说。
林昆惊讶,但是始终谦卑的抵着头,没有回答。
“侯爷愿意当然好,林昆,你还不快谢过侯爷。”原来预想的差事没有着落,本以为扑了一场空,没想到有另一块大馅饼掉在了自己的头上。
“林昆谢过侯爷。”
“你就直接跟我会侯爷府吧,让你爹拍下人送几套欢喜的衣裳来。还是不了,我会为你添置新衣的,你就此和你爹拜别吧!”齐门虎显得很急,他甚至没有给林昆向父母拜别的机会,就将他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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