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垮下脸,道:“西门,李兄,阿飞兄,七童,我们今天可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早知就该拜个把子,也好将誓言作全。”
花满楼黯淡道:“是我害了大家。”
阿飞不以为然道:“还没到最后关头,话别这么扫兴。”
“能和大家死一块也是寻欢的福分。”李寻欢洒脱道。
西门吹雪听他这么说,转过来对他说:
“你不会死。”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
李寻欢有些讶异,有些感动,低了低眉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遗言都交代完了,可以上路了。”霍休不耐烦打断道。
“你既然这么肯定我们无法逃脱,又何必在意我们多说两句呢?”李寻欢嘲讽道。
“夜长梦多这个道理老夫深是省得,你们能耐都大,没看到你们的尸体我永远不会安心。”
“嗤嗤,第一次听到杀人者还有这种担心。”陆小凤嘲道。
“哼,废话不多说,就此别过,再也不见了!”说罢,他拉着上官飞燕,一手要扯身后藏着的绳索。可没等霍休动手就他听一声惨叫:
“啊!”一柄小刀赫然穿透他的手腕,这只手废了。
局势急转而下,所有人都没看见小刀是何时出现的,心里大惊,上次也知道李寻欢使得一手飞刀,但当时情况太危机,竟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又见飞刀,默默衡量如果这刀射在自己身上,自己能躲过去的几率有多大,心底暗暗凛然。
“阿飞说的对,果然没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下定论。”李寻欢淡然道,“老爷子看,是也不是?”
“你,怎么能。。。”霍休难以置信的看着腕上的飞刀,不信邪,那另一只手去扯绳索,但机会稍纵即逝,谁还会给他再一次机会呢。他动手前连接机关的绳索就已被阿飞摧毁,快剑阿飞,名不虚传。
“大哥的飞刀更快了。”无视霍休看鬼一样的眼神,阿飞敬佩的说道,李寻欢曾说他的剑早晚会快过他的飞刀,可在阿飞看来,除非有一天这世上再无不平之事可以让李寻欢不动飞刀,否则他口中的早晚是不会来临的。
李寻欢笑笑,他已许久没动飞刀,可几十年这刀就如同双手一般也生疏不到哪去。
“想不到李兄还有这般绝技,以前竟藏着掖着,太不厚道。”陆小凤打趣道。心里却叹息,还好和李寻欢不是敌人,这样的一刀,就算是灵犀一指他也不确定能否接下来,难怪阿飞这待李寻欢,原来扮猪吃老虎的一直是这家伙。
“如非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出飞刀。”
西门吹雪想着刚才那一刀,快,很快,他见过阿飞的剑,已是世上少有的快剑,没想到李寻欢的刀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知道自己的剑和李寻欢的飞刀哪个更快,但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想和李寻欢刀剑相向。
眼见着逃生的露背斩断,上官飞燕向还不能动弹的花满楼闪去,锋利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厉声道:
“你们别过来,小心我刀剑不长眼。”
花满楼眼露悲哀,就算知道曾经的一切都是欺骗,上官飞燕在他眼里纯真美好的形象一直没能完全破灭掉,甚至他心底还有那么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上官飞燕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一切是他自作多情了。他苦涩的扯着嘴角,低喃道:
“飞燕。”
“花公子,我也不想的,但你这么喜欢我,保我们爷孙两条性命,就算要你一条命,想来你也是肯给的。”声音轻柔犹如情人间耳畔私语,但说出来的话又是这般恶毒。
西门吹雪可不管这些,却被陆小凤阻拦道:“西门吹雪,花满楼的性命重要。”
“是啊,你的剑再快,”她将花满楼往身前一扯,“还能越过他去吗?”
西门吹雪眯了眯眼,这种被威胁的感觉,真令人万分恼火。
“上官飞燕!你若记着花满楼待你的一分好,就该放了他,这才是你们求生的唯一道路。”看见上官飞燕无耻的行径,李寻欢怒了,果然是和林仙儿一路的货色。
“哼,你当我是蠢的吗,放了他,我们焉有活路?”所以说小人最爱的便是拿他们的心思去丈量全世界人的心思。
“你真觉得拿著花满楼就有恃无恐了吗?”李寻欢语气冷淡,说得毫不在意:“花满楼是陆小凤的朋友,我跟他不熟,你拿他来威胁我不觉得太蠢了吗?”
说是这样说,但阿飞知道,李寻欢越是这样越是生气。
李寻欢说的没错,上官飞燕心底有些发虚,但还是色厉内荏道:
“我不信你真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性命。”说着还将匕首往花满楼脖子移近了点,利刃划破皮肤,留下一丝鲜血。
李寻欢不为所动,道:“请便,只是杀了他后,你准备偿命吧。”袖中却已被好飞刀,随时准备出击。
李寻欢不急,陆小凤急,忙道:
“等等李兄。。。。”
上官飞燕一看陆小凤站出来了,心下也一松,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交情他不可能看着花满楼送命。也就这一刹那的分神,让一只伺机而动的李寻欢抓住了,飞刀立即出手。
电光火石间,上官飞燕还没反应过什么,只觉得喉间一凉,下意识伸手去探,血流如注。众人甚至未见到刀光,不过眨眼,就看见上官飞燕捂着喉咙指着李寻欢,眼底满满的难以置信,她没能吸入第二口空气,死神就已带走她的性命。如果说刚才对霍休的那一刀是让人惊诧,对上官飞燕的一刀已是令人骇然,上官飞燕与花满楼身形几乎重叠,可上官飞燕已死花满楼连丝油皮都没伤到,这样的精准度简直可怕。
陆小凤头皮有些发麻,虽然很开心花满楼得救,可这样一刀还是让人心惊肉跳。干笑道:
“李兄。。。。。”然后不知该说什么,赞叹好像不大对时间。
“恩。”李寻欢眨眨眼,表示自己无辜,他没有伤到花满楼啊。
“飞燕!”霍休痛道。
“到你了。”看着上官飞燕已经解决,西门吹雪冷冷朝霍休说道。
“唉,一把年纪了,求来求去求什么呢,最后把自己孙女也搭进去了。”陆小凤无奈道。
霍休很颓废,他满腹心计手段狠毒,但褪去这些他此时不过是一个丧失孙女的老人罢了,他此刻没有丝毫胜算,有些心灰意懒,看看守在身边的阿飞,看看拿着剑的西门吹雪,又看看仍无力靠着墙的花满楼,和他身边的陆小凤,最后看着一旁站着的李寻欢,他突然笑了。人不可貌相啊,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李寻欢,算漏了他一手令人惊艳的飞刀,这个人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啊,只可惜,自己已没机会看到了。
他对陆小凤道:“陆小凤啊陆小凤,为什么你身边总有这么一群然人羡慕嫉妒的朋友。”
“原本你也是其中一员。”陆小凤说的有些黯然。
“哈哈哈,能是你陆小凤的朋友,就算只是曾经,也是霍某人生一大幸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