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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1 / 2)

>以为杜雨时是在金陵左近。即使知道了杜雨时在扬州,扬州那么大,人口那么多,又该从何处下手呢?莫看杜雨时是个盲人,其实并不能算是一种特征,因为他太善于掩饰自己,外人若不与他面对面地接触,远远看去不见得就能发现他是盲人。那吴明瞬怎么又能找到杜雨时的呢?实在可恨。杜雨时不肯跟吴明瞬回来,可见得杜雨时并不愿意接受吴明瞬,那么只能说明,等到自己找到他的时候还是有机会的。然而自己还是无从找起,就越发地焦躁起来。

遂阳的事情虽然不急,却还是要回去料理一下。齐逢润只能耐下性子先回遂阳,休整几日,带上盘缠,再北上前往扬州。吴明瞬不可能告诉自己杜雨时的下落,只能靠自己的判断。杜家长久以来都是做的香料生意,杜雨时眼睛看不见,又别无所长,能在扬州长久地待下来,必定还是靠自己从小的本事谋生。于是四处打听,找遍了全扬州大大小小的香料药材胭脂铺子,描述杜雨时的形貌,询问各掌柜伙计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可惜月余下来,还是全无消息。

第 130 章

齐逢润又要惦记遂阳的生意,又要四处打听杜雨时的下落,又要留意吴明瞬的情绪怕他把杜雨时接回了家,几下里夹攻,险些激出病来。连续在江南江北来回奔波,连外貌都有些走样,皮肤晒糙了,腰间脸上的一些赘肉也没有了,几乎要变成个黑瘦汉子。

江水两岸一时柳绿,一时桃红,连绵不断的阴雨之中时不时又露出些许灿烂春光。齐逢润说不清日子过得是快还是慢,总觉得心中熬煎着陈年的苦药沫,度日如年,不过来回奔波之际竟然转眼已是初夏了。金陵一带暑热难当,齐逢润全凭着体质强壮,才撑着没有倒下去。初时总是焦躁,后来添了忧虑,接着又憎恨起吴明瞬来,这个人,明明知道杜雨时在哪里,却故意不告诉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白费力气。

每日出去,都看见数不清的人,或走路或坐车,或嬉笑或怒骂,使齐逢润眼花缭乱,可是来来去去的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是杜雨时。晚上一旦闭上眼睛,总有无数的面孔在脑中飞舞穿梭,使得齐逢润恐慌起来,害怕自己有一日连杜雨时的长相也分不清,对面而过也不能察觉。于是有了空闲,总是反反复复回想杜雨时的相貌,越是回想,就是越是有一种忧伤积淀在心头,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

尽管孙先生千叮咛万嘱咐,齐逢润还是没有回家过端午,六月将尽,才迤逦回到遂阳。敷衍过孙先生,就自回家歇歇。北院的那群女子,多少知道他在为了什么事情烦恼,各自唏嘘,自以为有才有貌,却不能吸引住他,让齐逢润真正放在心上的竟然是个男人。而这群女子里面,最幸运的就是沈珊珊了。她刚刚跟了齐逢润没多久,就奇迹般地有了身孕,其间齐逢润发疯了一般地迷着杜雨时,没大理睬她,她却极其争气,十月怀胎,一举生了个儿子。孩子还不及落地,杜雨时就已经失踪。姐妹们都说她命太硬,实则没有不羡慕她的,这么顺利就有了个儿子,不如将来如何,到老都有了依靠。

那孩子生下来,沈珊珊也没花多少心思去照顾,或者不如说插不上手。齐逢润对儿子不上心,孙先生却着紧得很,一时要给沈珊珊请仆妇调养身体,一时要给婴儿找奶妈,一时又觉得把个男孩儿放在女人堆里阴气太重只怕将来移了性情,恨不得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照看。外人看来,不像是齐逢润喜得贵子,倒像是孙先生老来得子了,不但多事到可笑的地步,而且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在齐家,人人都知道孙先生的地位,那是仅次于已经过世的老夫人的,所以无人敢有异议。齐逢润更不会去管。

沈珊珊白日里可以陪陪孩子,晚间还是住在北院,时日长久了,吃穿用度,也并没有比其他人好上多少。不过地位总是隐隐地高出别人一些,陪着齐逢润的机会就又稍稍多些。

而齐逢润对她,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别的女子跟他总还有过蜜里调油的快乐日子,独有这个沈珊珊,来得不尴不尬,齐逢润的热情当时已经全都给了杜雨时。于是再与她相处时,总想尽量对她体贴一些。

这日从扬州回来,又累又热快要虚脱,先去看了看孩子,接着就有些支持不住。沈珊珊顺水推舟地带他回自己屋里歇息,他想也没想,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去了。

第 131 章

北院并没有哪一间屋子是单为齐逢润一个人布置下的,那些女子的屋子他可以任意住下。到了沈珊珊屋里,齐逢润话也没说一句,倒头睡到了床上。

他与沈珊珊本来就没有多深的情分,沈珊珊有了身孕之后,两人再没有亲热过。沈珊珊是个聪明女子,不用问,心里也明白了,然而深知人生多有不如意事,日日生气委屈也是无用,齐家没有哪一个人肯亏待她,时日久了,也就淡然了,只将对齐逢润的一片情意藏在心底,有机会多与他相处一刻,就多得一刻欢喜。无事时一人独坐,想到这院中的女子个个都与自己一般的寂寞,天下还有更多的比自己更加不幸的女子,就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薄命了。

此时齐逢润倒头就睡,沈珊珊也没多想,只是一味地心疼他,又怕他不耐烦,轻声说:“才出门回来,怎么连饭都不吃就要睡觉呢,岂不是越睡越没精神吗?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齐逢润听不得这些婆婆妈妈的话,果然心里烦躁,累到极点,又不舍得驳她的面子,摇头说:“这会儿不吃,先睡好了再说。”

沈珊珊到底是女人家,看到他不肯吃饭,一时就放不下心来,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呆呆地坐在床边。

齐逢润连日奔波,此时满身满脸又是灰尘又是汗渍,那一股味道也是不好闻的。沈珊珊却不在意,眼看着他睡梦里,还眉头紧皱,似乎很不舒服,就想:他身上都汗透了,粘乎乎的,肯定不好受,不如帮他擦擦身,弄得干爽了,也能睡得舒服些。于是出去唤了家仆,打来热水,拧了自己的手帕,在他脸上脖子上擦拭,唯恐惊醒了他,拿捏着力道,又慢又轻。

齐逢润睡得矇矇胧胧的,总是觉得身边有人,并且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恍恍惚惚的,似乎是杜雨时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正像过去那样安安静静地陪着自己。自从他离开自己,清醒时总没一刻是高兴的,大概只有在梦里见到了他,才能有些安慰。不过要说这是梦,却又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实感。那和真实感是如此离奇又如此诱人,使齐逢润不由自主地想去思索其本质,但越是思索,反而越是难以捉摸。

齐逢润在半梦半醒之间,也开始焦急起来,这一急,突然就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眼前的人还是沈珊珊,除她屋里再没有别人。虽然非常失望,不过刚才朦胧之际的那种熟悉感并没消失。齐逢润很莫名其妙,楞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是闻到了一股非常淡的特别的香味,而那香味正是从沈珊珊的手腕上散发出来的。

沈珊珊此时已经解开他的领子,正在他胸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抬头一看,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沈珊珊以为他恼了,也跟着吓了一跳。

第 132 章

齐逢润瞪着她,问:“你手上擦了什么?”

沈珊珊一时不解他的意思,迟疑着说:“并没有擦什么。”

齐逢润耐着性子说:“我刚才闻到一种很特殊的香味。”

沈珊珊这才明白,放下了心。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得意,说:“最近觉得手上干巴巴的所以早起擦了些润手香脂。”

齐逢润听到“香脂”这两个字,浑身的睡意陡然消散得无影无踪,问:“面脂唇脂我知道,竟然还有专用来擦手的香脂吗?”

沈珊珊却只含糊着说:“我也没那么讲究,总是市面上有卖,就顺手买了。”

齐逢润自然不信,说:“遂阳左近的首饰脂粉铺子,没有我不知道的,而且家里其他人怎么就没用过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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