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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是自己心高气傲,还是傲慢如斯?成竹在胸的事儿,竟然被人反将一军。或许,是她太过自傲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着,她不乏露出抹嘲讽的苦笑,竟是那般的凄凉。
“你还敢笑的出来;来人,将贤妃给本宫绑了,打入天牢。”一旁的林昭仪也拍案而起的起着哄。
屋子里的婢子刹然间一哄而上,却在几步之隔时被素墨全然的阻了下来。
“大胆贱婢,胆敢以下犯上,将她一并给本宫拿下。”贤妃眉心一拧,狠道着。
“住手。”话下,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潋吟的身上;只见她抬眸觑了眼一旁的齐妃,勾起抹冷笑,一向平静的眸中有着难得的严肃:
“不是针对本宫吗?入牢而已,找人带路吧!”
一室岑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泛着疑惑,从未见过,在面对这般被打入天牢的一瞬,这般平静自若的女人。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奋力地挣扎,也没有极力的争辩,之时静静的屹立在原地,从容的道着句:找人带路,这般自愿的毫无反抗。
“娘娘……”素墨伸手攥着潋吟纤柔的小手,紧紧地握着,面色暗沉几分无力的摇着头。
“好好安葬蝶妃,只不过入趟大牢,本宫……会相安无事的。”
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素墨垂着头,以示明白的退至一旁,安静的立着。就听见齐妃放了话:
“还愣着干嘛!带贤妃下去,至于那造次的丫头,赏她二十杖,若是还活着就给我拖到浣洗坊去。”
话下,就见几个丫头架着素墨俯跪在地,一杖狠狠而下那纤弱的身子便瘫倒在地,一杖杖的落在她的血肉之躯之上,却未有呻吟出一声。
潋吟的视线落到了仍旧出神的德妃身上,又询向趾高气昂的贤妃,蜷了抹苦笑,毅然决然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德妃,你,好自为之的罢!”
是衷告吗?潋吟垂下睫,不再多想?径自的出来这大门;日正上,已经快要夏至了吧!她心中想着,未有停下步子。
天牢。那潮湿晦暗的地方,从未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将会入了那儿?而且。还是这般的愚昧的遭人陷害。
丞相,会保护潋吟吗?
不会,因为,本相知道,潋吟足以能保护自己。
因为,本相知道,潋吟,足以能保护自己。
足以能……
洛名辰,你可会又一点点的在乎我,即使,只有一点儿……
她仍旧想要自私一回,苦逸出这一句竟不知为何?
权朝媚姬:谋心 【第二卷】红颜谋,妖娆指尖粉花残 红粉花残(一)
章节字数:2271 更新时间:11…08…02 15:20
烈日炎炎,皇家的队伍浩浩汤汤的前行着,偶有几处榆荫可遮住住的灼热的光线;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时,才到了廊京外的一处别馆停了下来。
这儿是位于此处的行宫,一般是帝王狩猎出巡所歇息的地方;虽无法与皇宫相提并论,但也是应有尽有。
明亮的宫灯盏盏的挂在长廊的两旁,耀着悠黄色的黯沉光线。点点的斑驳,落着稀疏的光在那处长廊的两头。迷蒙着视线!
“呵……只一年之久,却已物是人非。”
进入行馆的瞬间,萧子彦喟然的一声长叹。意味深长……
想,去年的祭祀大典中尚有他三哥萧子冉、五弟萧子云、和七弟萧子墨,却只剩下他一人独行了。
他,是个心计颇重、生性多疑的人;他的眼中容不下一粒细尘杂沙来威胁自己的地位;即使,他的三哥未有通敌叛国。他,一样不可能留下那时时须提防的人儿在身旁;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将这个通敌叛国的罪名。灌在了他的头上,腰斩于市集;他死时应该是恨他吧!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放下心中悬着的大石,归于平静;这,就够了。
即使,他将自己的五弟作为诱饵,推向战场、乱箭穿心,只要能胜一场战役,吞并一个国家,这种为国捐躯的死也值了吧!
即使,他死后会怨他,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他的江山得以太平,皇位得以保证,死一个他,也值得的吧!
但,萧子墨的死,是他始料未及的;自束冠以来,萧子墨便是他肝胆相照的兄弟;只可惜,为了个女人盲目的不顾一切,白白地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愚昧无知……
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濯凛身上;当然,他,全然不信这个男人会全心全意的辅佐他治理这永溢的江山;留他在身旁只是想给洛名辰多增加分压迫感罢了。
想,十年前,他初见洛名辰的第一刻,便知道他异于常人;而今,更是威胁他的地位;他,决不允许。
“那,祭祖的事宜便交给两位丞相了。”
萧子彦回首,对着眼前的一黑一白给予嘱咐。目光定格在洛名辰的身上。
“对了,上次的刺客主使有着落了。”
“……没有。”从记忆了半晌,洛名辰道着。
“哦~!”没有太多的意外,他轻声一笑:“十三弟那边还好吧!”
当年他的十三弟只有两岁吧!慕华妃被父皇遣往了封地之时,他的十三弟萧子敬仅是个两岁大的孩子。已经隔了八年之久;他几乎快忘了;萧家还有一位皇子。
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竟也是他帝位上的绊脚石。
“夕大夫果真是十三弟的好恩师。”
他的语中稍稍的含了丝愠怒,夕大夫名唤夕髯是慕华妃父亲的门生;亦是先皇最赏识的人才;只可惜。八年前的那场宫变;大皇兄萧子祈企图篡位。夕髯贵为他的太傅亦牵连了其中。被贬到南安做了延远侯的大夫。当然,那延远侯便是那时仅有两岁的十三弟萧子敬。
“皇上,认为是延远侯。”濯凛倒听出了他语中所隐含的寓意。
萧子彦笑着点点头,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洛名辰身上:
“洛丞相怎样看待此事。”
洛名辰微微抬手,恭谨道:
“夕髯,的确该加以防范,只不过……”他有片刻的迟疑。
“只不过,八年来南安始终风平静;可,在这个剿灭叛党的端口。若是夕髯派了刺客,那也太过招摇了。”
没错,在这个剿灭叛党的高峰端口,此时正值风头,夕髯再这样一来,不就是在告诉他们还遗留了他这样一个叛逆吗?
“嗯……”萧子彦点点头,转首:“那刺客的事儿朕就交予丞相了;毕竟夕髯与先丞相曾是旧识。”
“是……”洛名辰一径的道着。他想,他或许也是该与夕髯那老狐狸打个照面。
萧子彦满意的点点头,才撩袍自长廊那头的行殿行去。
苑门外始终站着两人,濯凛一袭黑衣被晚风轻轻吹起,有种沉闷的肃然;视线,落在一旁的洛名辰身上;泛着的,却是分不甘。
“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胜过你洛名辰。”
他的话一字字的自齿间溢出,落着极致压抑的愤怒;那般决绝的语气;双拳紧紧的握着。
这,是他自三年前便立下的誓言;不一定只有洛名辰才有资格做权衡天下受世人敬仰的丞相。
他,同样可以。洛名辰能做到的,他同样能做到。
“濯凛。”洛名辰扯开了唇;盯着他的神色极为淡淡;令人探不出情绪,哪怕只是一丝的愠怒,他的唇角仍旧落着抹淡然的笑意。
“本相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