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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文采菁继续闭着眼睛,不打算妥协。
青柠有些急了:“公子,你快看看吧,很要紧的事。”
文采菁不情愿的睁开眼,瞥了她一眼,很不以为然:“能有多重要。”
“你看……”青柠直接将那张纸竖到了她面前。
文采菁看着,脸色也是一变,伸手拿了过去,仔细看了一眼后,不解的转头看向谌瀚问:“什么意思?”
这次,纸上只写了四个字:马上改道。
谌瀚看着她,微微翘了翘唇角,很快低头写道:这条路不安全了,走别的路。
文采菁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可这条路是去旭州的唯一一条路,不走这条路,我们怎么回大周?”
谁说是唯一的,我知道一条小路,也能回大周,只不过不经过旭州而已。谌瀚继续写道:这条路不能再走了,阿史那叶淳很快会发现不对追上来的。
“走不了,我就把你给他好了,反正我也不损失什么。”文采菁故意道。
谌瀚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又写了一阵。
文采菁忍不住探头过去看他写了什么。
若你一开始就把我交给他或许还能行得通,现在?晚了,我们已经是一根绳的蚂蚱了,谁也跑不掉。
文采菁顿时铁青了脸,果然,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上一世,也不过间接的祸害她一下而已,这一世倒好,亲自上阵了。她跟他势不两立。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随随便便跟你走什么小路。”她一脸警惕道:“谁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小路是真是假?我还有这么多手下的,冒不起这个险。”
他瞥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气的文采菁差点又忍不住上去掐了他的脖子。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你们根本回不了大周,我有必要害你们吗?
他很快唰唰唰写下几句话扔到文采菁面前,因为写得急,字体有些潦草,文采菁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写的是什么东西,若有所思了片刻,终于点下了头:“那好吧,就走你说的那条小路。”说着,她很快一变脸色,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威胁他道:“你若是敢骗小爷,小爷就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去让人看。”
谌瀚面上的神色阴了阴,看着她的眼神也冷了几分。这个可恶的家伙。
文采菁依旧对他徒有其表的目光攻击视若无睹,敲了敲小几,催促道:“会画地图吧?该怎么走,快画出来看看。”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不过,手下倒是迅速动作起来了。
文采菁原本以为,他最多也就能画张简图出来,没想到画出来却是一张旭州和那满两地之间的详细地图,哪里是山,哪里是河,哪里是草原,哪里是戈壁滩都画的一清二楚,地图上,除了他们所走的这条官道外,另外只画了一条小路,在山、河、草原、戈壁间蜿蜿蜒蜒,从官道上的某一处开始一直通到大周的边境,浮云山下的一角。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文采菁深深看了他一眼,连她都不知道,经过这一事,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这是浮云山?”文采菁指着北蛮和大周边境上绵延的山问。
谌瀚点点头。
“这你让我们怎么过去?我们的马车可不能爬山的。”她又指了指小路通向的浮云山脚的那一点说。
那里有条小路,虽然有点陡,不过车马还是勉强可以通过的,出口距离旭州大概十里。谌瀚很快写道。
文采菁盯着那幅图若有所思了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她便钻出了马车,将那张刚画好的地图交到了澹台兴哲的手里。
“这是什么?”乍一看到这样一幅地图,澹台兴哲意外的一惊,画的很细的地图呢,比他阿爹那儿收藏的那幅画的还要细致,可惜只有这么小的一部分。
“旭州和那满之间的地图,我们不走官道了,沿着这条小路走。”文采菁指着中间画的很清楚的小路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澹台兴哲一眼,问:“能看得懂吗?”
澹台兴哲很快对照着地图查看起了四周的环境,点点头:“应该没问题,再往前一点应该就能上小路了。”
“那就拜托你了。”文采菁说着,正要钻回去,去听澹台兴哲叫住了她:“公子……”
她只好又钻出去:“怎么啦?”
“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小路?”澹台兴哲不解的看着她问。
文采菁无奈的撇撇嘴,向马车里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车上有个瘟神,惹来了大麻烦,只好想办法避开了。”
瘟神……大麻烦?
澹台兴哲顺着她的视线看看马车里,联想到刚才阿史那叶淳大肆的搜查,隐隐觉察到了什么,心下沉了沉。果然是个大麻烦。
想到后面可能很快会有人追上来,澹台兴哲不由甩了一鞭子,加快了速度。得赶紧才行了,他们的车队可比不上阿史那叶淳那些精兵悍马,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再说那满城里,因着阿史那叶淳突然带来的兵马,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城门已被守住,不许再有人进出,同时阿史那叶淳将自己带来的人分成四队,分别从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方向进行地毯式搜查。
面对士兵,阿史那叶淳脸上是少有的凝重:“一户一户,都给我仔细的查清楚了,绝对不能漏掉一个人,抓到有重赏。”
“遵命。”应声犹如雷鸣。
这时,先行一步去府衙取画像的扎木也回来了,将手里的一叠画像很快送到了士兵们的手里,画像上很分明的正是谌瀚。
第147章 归途(二)
拿到了画像,分好队的士兵立刻按照分配给他们的方位散开来了,只剩下阿史那叶淳和他亲自带的那队人。
“殿下,我们从哪里开始找?”扎木回到阿史那叶淳身边,问。
阿史那叶淳微微眯起眼,望着城北的方向,眸底很快闪过一道阴厉的光芒,沉声道:“抓逃奴自然得从奴隶最多的地方找起。”
奴隶最多的地方自然就是奴隶市场了,那里不止是奴隶最多的地方,也是人流动最大的地方,人来人往,人往人来,就算他们要找的人不在那里面,说不定也能找到知情的人。
奴隶市场一如往常般热闹非常渖。
可是,突然进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整个奴隶市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管是奴隶还是各家的牙人,甚至来往的客人心里头都不由惴惴不安起来。这么大阵仗是想要干什么?
这次来那满,阿史那叶淳没有掩饰身份,身上穿得是只有皇子能穿的常服,胸口是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是皇子殿下……”很快,就有人认出他来,跪下行礼,其他人见状,也络绎跪了下来己。
阿史那叶淳面不改色,拿着谌瀚的画像从他们面前缓步走过:“抬起头来,仔细看看,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随着阿史那叶淳的经过,所有人络绎抬起头来,仔细辨认他手上的那张画像,然后又垂下头去:“回殿下,不曾见过……”
“回殿下,不曾见过……”
“回殿下,不曾见过……”
从头走到尾,几乎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答案,不曾见过。
阿史那叶淳皱了一下眉,忍不住怀疑:难道是消息弄错了,大周的战神并不在那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