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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1 / 2)

>  错愕间,霓裳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从里头将门打开,即可便被侍卫拦了下来,“任何人不得踏出华莹殿半步!”

霓裳低声道:“侍卫大哥,这位哑姑娘是华莹殿的宫人。”

那侍卫打量了霓裳一眼,又看了看呼延宛,挥了挥手,“既是华莹殿宫人便进去吧,不过,不可再踏出殿门。”

呼延宛慌慌张张地跟着霓裳进了去,忙打着手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霓裳红着眼睛向呼延宛道:“公子听说旗安城破,安敏公主和南元帅战死,便不管不顾地提着枪冲了出门去,后来。。。。。。他被宋统领差人送了回来,浑身都是血,再后来。。。。。。陛下来了,好像在屋内冲公子发了好大的脾气,华莹殿便被禁足了。”

旗安城破的战报呼延宛在数日前偶有耳闻,曾传信向哥舒洛一求证却杳无音讯,如今听霓裳这样说来,韩晔的反常定是与南彧漓战死有关了。只是,南彧漓真的出事了吗?呼延宛的心中始终不敢相信。她自小厨房烹了茶,端进了韩晔的房中。

韩晔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静谧如深海,凄然如白草黄云。呼延宛走上前几步,韩晔脸上的伤痕很深,但已结起了薄薄的痂。她转身从柜中拿出了伤药,坐在床沿上为他上药。她将药粉轻轻倒在伤口上,韩晔却始终没有动静,呼吸声轻微而虚弱。呼延宛静静地开了口,“你真的认为南彧漓战死了?”

韩晔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眼神却空洞地令人心疼,他的声音很哑,苍苍桑桑,有些古埙的味道,“只要一日未亲眼所见,我就不会相信。”

呼延宛轻轻松了一口气,却皱着眉道:“既是如此,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韩晔的声音很沉,“我要去找他。”

呼延宛冷笑道:“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韩晔的眼神终于聚焦着看向呼延宛,“哥舒洛一没有消息,白轩容的消息也不可信,你觉得我能怎么办?”

呼延宛收了药箱,“没有哥舒的消息我也觉得很奇怪。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韩晔沉默了一阵,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冷静地问她:“你用什么方式与哥舒洛一传讯?”

“驯兽园中有一些飞禽鸟兽,经我驯养之后帮我传递讯息出宫。”

韩晔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飞禽鸟兽。。。。。。避人耳目出宫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是久不回宫,不会引起驯兽园内侍的怀疑吗?”

呼延宛摇了摇头,“都城之中还有另一处哥舒的眼线,为了掩人耳目,讯息都要经过他手再传递出去。”

韩晔的眼神豁然一亮,“秦陌馆,秦钰?”

呼延宛点头,“是。就是他。”

南彧漓生死未卜,秦钰偏又在此时杳无音讯。南彧漓与秦钰之间的瓜葛,韩晔无从得知,但他猜测,南彧漓曾多在秦陌馆流连,与秦钰或许也算平昔之交。如果哥舒洛一传来的消息先是经他之手,会不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听闻南彧漓遭劫,前去营救?

呼延宛见他神色好了一些,不禁道:“你持枪闯宫,又公然给白轩容戴了绿帽,他竟只将你禁足?”

韩晔的眼神中有了一分戏谑,“他已经知道,我是哥舒的人了。”

呼延宛神色大变,情不自禁地抓紧了韩晔的手腕,“你在说什么?”

韩晔幽幽道:“白轩容说,是哥舒洛一杀了南彧漓。”

呼延宛眼神中的愤怒与失望显而易见,但她也知道,韩晔的性子。南彧漓是他的死穴,但若这个死穴不在了,那么呼延宛丝毫不意外,他会做到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呼延宛瞥他一眼,“如果南彧漓真的。。。。。。死在哥舒洛一手中呢?”

韩晔的眼神很复杂,许久又变得坚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南彧漓若死了,韩晔也死了。”

呼延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答案却在她意料之中,随后她转移了话题,“白轩容虽暂时没有动你,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想想荆慕楚的下场,你待要怎么办?”

“哥舒若然兵临城下,白轩容自保都来不及,还有功夫处置我?”韩晔冷冷道,“不过,哥舒来势汹汹,白轩容已集结苏方旸和刘誊裕大军,为振奋军心,你猜他可有御驾亲征的打算?”

☆、第三十八章

一户农家小院里,一位苍苍白发的老人端着一碗粥自院中经过,敲响了一间房门。房间内,一个神色淡漠的男子,他朝着老人稍稍点头,道了一声谢,随后便紧紧将房门关上了。

这是一间小小的房间,陈设简单到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过一张小方桌,几张板凳,还有一榻窄窄的床铺。床榻上,一个眼覆白纱的男人安安静静地躺着,听到门外的动静,稍稍侧过头,注意听着。那个端着粥碗的男人在床榻上落座。

“你在这儿照顾我三天了,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床榻上的男人开口问他,声音喑哑。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而后便是汤匙碰到汤碗的声音,叮咚作响。汤匙盛着温热的粥贴近他的嘴唇。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床上的人张口将粥含进口中。

很快的,一碗粥见了底。那人将粥碗往小桌上一搁,伸手解开了床上那人眼上罩着的白纱。

眼上的伤痕依然触目惊心。他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过,但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床上的人似乎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失落,不禁开口劝慰道:“我的眼睛是被利刃所伤,情况如何,我很清楚。”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那人用最轻柔的手法给他上了药,像是在弹拨一件乐器。他眼上凉凉的,阵阵药香扑鼻。

“你又换了药?”床上那人像是在演一场自问自答的独角戏,“伤口太深,药石无灵的。”

上药的手停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开了自三天一来的第一次口,“你是真的觉得治不好了,还是不想治好,以此成为你逃避战争的借口?南元帅?”

南彧漓浑身僵住,熟悉的声音如炮火一般在耳边炸裂,良久他喑哑着嗓音,发出了两个字,“流光。。。。。。”

床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许久,南彧漓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眉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萧索,“秦钰,是你吧。”

秦钰轻叹了一口气,不由问道:“你说我与他声音相像,此番你又如何知道是我,不是他?”

南彧漓的眉宇间忽然柔和了一些,“他倒是有可能闷声不响地照顾我三日,但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对韩晔而言,无论自己以怎样的方式远离哥舒和姜国的战场,他都会很高兴的吧。

秦钰冷哼了一声,又听到南彧漓问:“是你救了我?”

当时,哥舒洛一的那一枪本可直取他咽喉,但是,最终那一枪扫向了他的面门,划伤了他的双眼。铺天盖地的血红和疼痛将他淹没,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倒下的,但只在瞬间便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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