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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北方发生了大叛乱,父亲随军前往平叛,由于他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屡立战功。不到一年就做到了五品兵马指挥使,率军驻守河南。此时,吐蕃趁河陇一带朝廷兵力空虚,大举进犯,其主力便是父亲一手缔造的天蝎军,而领军主帅就是纳悉摩。朝廷得知纳悉摩是父亲的族侄,天蝎军更是父亲亲手所创的消息后,令父亲只身前往纳悉摩营中劝其退兵。不想纳悉摩表面对父亲甚是恭敬,满口应承下立即退兵,却趁和谈之际官军防备松懈。突然出兵,接连攻占了两座州城。父亲一气之下,主动向朝廷请缨,愿亲率一支兵马将吐蕃军逐出境外。无奈当时朝廷精锐尽已调往河北平叛,父亲所率多是老弱残兵,双方战力相差悬殊,屡屡败在纳悉摩手下,朝廷因战事不利,迁怒于父亲,竟将他同那些长安陷落时附逆的叛臣一道定下死罪。腰斩于独柳树下。
父亲死后,多亏有太妃母子的关照,纳珠和我才活了下来……”
纳珠回忆起父亲冤死的往事,情难自禁。一时间唏嘘不止。
来兴儿万没想到她和自己竟有着极为相似的身世,正所谓是同命相怜,联想起被腰斩于独柳树下的父亲和至今沓无音讯的母亲,不由得也陪着她落下了几行眼泪。
两人并马走出十多里路,见纳玉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来兴儿才又轻声问道:“我托你打听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纳玉摇摇头:“我向纳珠和旦巴分别问起过。两人都说纳悉摩府中的汉人女子皆是从河陇一带强抢而来的,从未向过往的商贾出钱买过一名侍女仆妇。”
来兴儿如同当头挨了一闷棍,整个人顿时失了精神。自从那晚从纳府回到馆舍,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胸头:自己的这趟逻些之行很可能找不见母亲。即便如此,这些天他仍抱有一丝幻想,希望纳玉能带给他意外的惊喜。而今幻想破灭,来兴儿感到彻头彻尾的失落和悲伤。
“咱们有言在先,我送你过星宿川隘口,然后你回长安,我去江陵,从此两不相欠,可好?”纳玉没有留意到来兴儿神情萎靡,兀自同他商量道。
“你还是不肯随我回长安?”来兴儿心不在焉地问道。
纳玉含混应道:“有你去向皇帝报信就行了,我去做甚?”
来兴儿仍沉浸在找不见母亲的失落和惆怅之中,没有再问下去。两个人信马由缰地朝着农歌驿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着。
“不对,有情况。”纳玉突然翻身下马,趴在地上,左耳紧贴在地面凝神倾听了片刻,朝来兴儿叫道,“后面有大队的骑兵正朝这儿追来。”
来兴儿打了个激凌,回头向身后张望着,不解地问道:“我怎么看不到呢?”
纳玉将来兴儿拉下马,说道:“听声音离这儿还有二十多里远,你自然看不到。咱们走大路早晚要被他们追上,只能步行走山路了,你能行吗?”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奔咱们来的呢?”来兴儿不无留恋地望了一眼身边的那两匹马,问道。
“你听说过吐蕃的飞鸟使吗?他们传送信息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六百里驿传。”纳玉冲两匹马的后臀猛抽两鞭,两匹马同时发出一声长嘶,朝着农歌驿的方向疾驰而去,“再说,咱们这副装扮,即使后面的这队骑兵不是冲咱们来的,迟早也会暴露行踪,要想从官道走出吐蕃那是万难。”
来兴儿打量纳玉两眼,又低头看看身上,这才想起两人仍皆身着女妆,两个妙龄少女纵马沿官道疾驰,自然极易惹人注意,不由得失口笑道:“姑娘说得是。我虽没走过山路,但总比在水里要强上百倍,只要姑娘莫像龙首渠中那回故意将我扔下不管,我纵然是磨破脚掌也能走回长安。”
第四十章 子非伊人(二)
两个人迅速下了官道,钻过密密匝匝的树林,沿着山坡间的一条羊肠小道继续徒步向北而行。果然,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官道上由远至近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两人矮下身,驻足观望,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百十名彪悍的吐蕃武士在两人眼前纵马疾驰而过。
“天蝎军。”纳玉小声嘀咕道,“瞧他们的阵势和人数,多半是冲咱们来的。”
“咱们得想办法换身利落些的装束再走,这身打扮走山路可不成。”来兴儿撩起被荆棘挂破的裙裾给纳玉看。
纳玉瞅来兴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屑地哼了一声,站起身边继续朝前走着,边对他说道:“你是头一回走山路吗,打小就没出过京城吧?暂且忍忍,待路过农歌驿时我进城买两身轻便的衣衫来换上。”
来兴儿受不得她的冷嘲热讽,欲开口反驳,想到纳玉所说都是实情,自己除了跟随傅奕去河中送过一回信外,的确未曾踏出过京畿半步,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还敢进城,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纳玉头也不回地应道:“他们找的是你,又不是我。怕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说边走,直到太阳落山,才远远地望见农歌驿高大的城墙。
吐蕃地处高原,昼夜温差极大,白天两人身着轻薄衣衫赶路犹是大汗淋漓,这会儿被山间的凉风一吹,又觉得透骨的寒冷。纳玉见来兴儿冻得直打喷嚏,生恐他受了风寒,生起病来,连忙就近找到一处避风的地儿让来兴儿暂时落脚歇歇,自己则独自一人进城去采买些吃穿日用之物来。
纳玉走后,来兴儿蜷缩在地,背靠着一块大石,不一会儿。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朦胧胧地,来兴儿仿佛又来到了大明宫东夹城内的龙首渠畔,纳玉头戴幕笠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手指身边的龙首渠。调侃着对他说道:“你敢不敢再跳一回,我保证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不知为什么,在来兴儿眼中看去,龙首渠里流淌着的尽是刚刚融化的雪水,冒着淡淡的轻烟。望一眼已是不寒而栗,更何况要纵身跃入水中。即便如此,来兴儿仍不愿当着纳玉的面儿露出怯意来,说跳就跳,“扑通”一声,痛彻骨髓的寒意立即传遍了全身,他不由得“啊”地叫出了声。
“哎,你快醒醒,瞧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耳边传来真实的呼唤声,来兴儿睁开惺松的睡眼。蓦地看见一身玄色衣裤的纳玉头戴幕笠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是你把我救上岸的?”来兴儿问完这话,张惶四顾,才发觉自己方才被梦魇住了,自失地咧开嘴,笑了。
纳玉把包袱摊开来铺在地上,来兴儿见里面有一大块牦牛肉、几块干酪和厚厚一叠烙饼,不由得喜出望外,伸手抓起一块干酪塞进了嘴里,边咀嚼着边把手又伸向了烙饼。
纳玉在旁看着来兴儿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打趣道:“吐蕃寻常人家的吃食,睦王殿下觉得还可口吗?”
“嗯、嗯。”来兴儿满嘴都是吃食,连连点头表示好吃。
“你刚才做了个什么样的梦?什么岸啊水的?”纳玉拿出同样的一身玄色衣裤,递给来兴儿。随口问道。
来兴儿费力地咽下一块牦牛肉,有些难为情地答道:“我呀,又梦到了在龙首渠边,你逼着我往渠里跳。你要再不唤醒我,我就要被冻死了。”
纳玉满面惊诧地嗔道:“你梦里认错人了吧!什么时候我逼你往龙首渠里跳过?”
来兴儿手指她头上戴的那顶幕笠,笑道:“这儿只有咱们两人在。有什么好抵赖的?就在刺客入宫行刺那晚,你当时头上戴的也是这样的一顶幕笠。”
来兴儿说着,故意捏起嗓子,竭力模仿着她当时的嗓音,说道:“我还想问问你,这种奇妙的声音是怎么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呢。”
“你确实认错人了。”听来兴儿如此一说,纳玉仿佛恍然想到了什么,“那晚你在龙首渠边见到的不是我,而是钟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