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明远见小白哭了,顿时慌了神,扯起纸巾就往小白脸上抹,嘴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小白,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其实我也不清楚真实情况,我只知道阿冉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黑社会?”小白问出这话,倒把他自己愣住了。
江明远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该就是吧,我前天才得到消息说阿冉在这儿,因为之前在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所以我昨天就到了,又因为怕惹阿冉不高兴,所以我没敢露面,我以为阿冉只是在那家酒吧工作,后来见他被一个人带了出去,我才听调酒师说那个人是放高利贷的……”
“阿冉借高利贷?为什么啊?”小白难以置信,因为他了解阿冉的脾气,阿冉是绝不会跟人借钱的,更别说高利贷了!
江明远比小白更清楚这一点,当初他要借钱给阿冉脱身,阿冉气得连续三个月不理他,可是阿冉脱身后竟然借起了高利贷,江明远初听时也跟小白一样不相信。
“我也觉得奇怪啊,所以一直坐到调酒师下班,然后请他吃宵夜,也才听他说了阿冉借高利贷的原因,只是我依然不敢相信,要我怎么信啊?阿冉不可能吸毒的,我不信!”
江明远抱了头埋在膝上,小白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比江明远还不肯相信阿冉会吸毒,因为阿冉的父母就是吸毒而死的!
“不可能!阿冉绝对不会碰那种东西!绝对不会!”小白红着眼睛低吼。
江明远闷着脑袋吸鼻子,哑了声音说:“我也不信,所以我怀疑有人逼他,调酒师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隐晦地透露了这种意思,大概是说阿冉被什么人看上了,那个人为了得到阿冉就用了一些卑鄙手段,阿冉是被那个人害了,我好后悔啊,如果我早点离婚,就不会这样了……”
小白气得踢他一脚,“你以为你是神啊?现在不是追悔的时候,阿冉住哪?我去找他!”
“不要去!”江明远抹了一把脸,见小白要怒,忙抓住小白挥过来的拳头,“你要不能打死我就别白费劲了!不让你去,是因为那些人极有可能就是黑社会,早上我去的时候,门口还守着两个光膀子满是纹身的人,我怕我的出现会让阿冉的处境更糟,所以没敢按铃,在楼道里蹲了半天才听他们说要去吃饭,其中一个进屋不知干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就一起下了楼,我也才能见到阿冉,可他好像被打了什么药,神智不太清醒,他只是叫我走……他说邱浩不会放过他……”
“邱浩就是害了阿冉的人,这个邱浩一定是黑社会,咱们报警!”小白忿忿握拳。
江明远哽咽摇头,“不行的,阿冉在他们手里,而且听调酒师的意思,这帮黑社会应该有厉害的人在明面上罩着,要是报警能解决,阿冉早就自己报警了。”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再说阿冉也许来不及报警,他叫你走,可能就是叫你去报警的!”小白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报警,你先去阿冉那儿盯着,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我这边带着警察去,你那边用手机跟我保持联络!”
江明远呆愣着没反应,小白气得踢他一脚,“你倒是动起来啊!黑社会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也是人,也会痛也会怕的,阿冉还等着咱们去救呢!你再不动,我一个人去了!”
“我不是怕他们,我只是在考虑你说的方法,这样吧,我先去那边盯着,你这边先用手机报警,确定他们真的出警了,你也不要现身,发短信告知我就行了,然后你跟在他们后头一起来,当然还是不要现身,哪怕他们真的冲进去救出了阿冉,你也不要现身……”
“我是隐身了吗?老叫我别现身别现身,我着急阿冉你不知道?”小白带了哭腔吼。
江明远一脸愧色,“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小白,咱在这儿人生地疏,不清楚这个地头上的水深水浅,所以不敢贸然行事,真能一举救出阿冉自然好,可要是有个万一……你知道吗?今早阿冉除了要我走,还要我回去后,多照顾你一点,他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别说了!”小白心里烧着火,脑海里全是阿冉的一颦一笑,却很快就换成了想像中阿冉被黑社会各种折磨的残酷景象,他不能接受那么美好的阿冉变得残破不堪,更不能接受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可恶地用各种虚伪应付过阿冉,但是就算那样,阿冉依然说他是唯一的朋友……这让我怎么受得起啊,阿冉?!
“江明远我恨你!要是救不出阿冉,我会杀了你!”小白揪着江明远的领口,脸上凶神恶煞,泪水却喷涌不断。
江明远点头,“放心,救不了阿冉,我杀了我自己。”
“你就是死了也要救出阿冉!”小白放开江明远,狠狠地灌了一口饮料,然后要了阿冉的地址,“我现在去报警,你也赶紧去那边,我还不信了,邪不胜正的事总该让我碰到一回吧!”
小白说着就走,江明远也即刻开始行动,但他疏忽了一件事,忘了再次交代小白注意事项,所以小白忘了他说的不要现身,所以他在那个地方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小白的消息,所以他知道了,那伙害了阿冉的人,果然厉害到没人动得了,而小白,也被他们害了,却似乎,是被自己给害了……
江明远,你是有多该死啊?救不了自己爱的人,还害了他唯一的朋友,你真的该死!
江明远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僵尸一般清算着手头的资金以及可迅速兑现的资产,不管怎样,先把小白弄出来是当前唯一要务,明明是去报警的人,怎么就成了藏毒甚至贩毒的人?
江明远第二天就开始找人找门路,钱是送出去了,可是一笔一笔都跟扔了水漂似的,别说声响,就是轻微点的波纹都没起一个……
的确太深了啊,这个地头上的水……
小白,你在里头究竟吃着怎样的苦?
阿冉,我现在已经没资格爱你了,非但救不了你,还害了你唯一的朋友,我想,我应该当面跟你坦白这件事,因为我已经受不了自我谴责,我来了,你骂我吧,象以前那样摔着东西,骂我吧!
江明远在接连营救小白接连无果而终的三天之后,十分无奈而凄惨地作了以上决定,很自然地,他在关押阿冉的地方毫无反抗地落入了地头蛇,邱浩的手中,但他很快激烈反抗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正在吸毒的阿冉,这让他痛心,另一个场面更令他难以接受——早知小白不是在监狱而是在这个地方受着这样的苦,他又何必有那几天的奔忙?
“邱浩你放开他!我知道你厉害,有本事冲我来!是我叫他报警的!你放开他!”
江明远吼得几乎喷血,他不能忍受邱浩当着阿冉的面强*暴小白,而且以此作为要挟的条件。
邱浩对江明远的吼叫不屑一顾,继续一面折磨着身下的小白,一面冲阿冉冷笑,“你不承认这小子是你朋友不要紧,他自己已经认了,不过你不认他,所以他应该是你讨厌的人,我帮你收拾了,你瞧我对你多好?还有这个自己跑来送死的,你也不认识吧?那不要紧,我帮你收拾!”
邱浩说着就朝手下示意,江明远的一双手臂被硬生生踩断,人也痛得晕了过去,沙发上的阿冉头都没抬一下,显然对江明远的死活并不关心,只在小白发出一声痛苦的□时,阿冉才微微抬了一下眼,带了些许不耐烦说:“你不知道他跟我一样是卖的吗?我不认他,是不愿意想起以前的日子,你要么把他扔出去,要么杀了,用不着做这种恶心的事来提醒我以前的恶心!”
邱浩愣了愣,然后大笑,从小白身上退了出来,一边拿纸巾擦着下*身,一边跟手下比了个杀的手势,这时手机响了,手下看了一眼忙递给邱浩,然后才拖起一身狼狈的小白往门外走,没走两步就听邱浩抽了一声冷气,然后就被邱浩追上来一把揪住,手下在奇怪的同时却听到了邱浩手机里传出来的话音。
“我再说一遍,我是尚远,方小白是我的人,邱大少要是动了他,最好现在承认,要是没动,也请吭一声,好让我知道,再不出声,以后也不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