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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谁被杀了?”谢心宜随口问道,她一向对这类事情不感兴趣。
“建设局的罗奇,听说在他的私人别墅里搜大出量的*图片和摄像摄影器材,案子涉及市内许多有名有姓的女人,可轰动了呢。现在初步判断是情杀,跟这些*图片一定有关。”
孙家铭在不停地说着,谢心宜却呆住了。罗奇,这个名字与自己是有着潜在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吧?如果不是他,如果他没有控制杜心盈,杜心盈就不该在老朋友眼前横刀夺爱吧?如果不是他,自己此刻或许正在美国的某个角落做着某件什么事?
她定了定神,想什么呢?她在心底自责,这一切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罗奇是个*,他该死。
“想什么呢?想不想知道那些被拍淫秽照的女人都有谁?”孙家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谢心宜吓了一跳,手心居然出了汗,难道杜心盈的丑事也被曝光了吗?
“有谁?”她失口问道。神色竟有些慌张。
“听我说,”孙家铭很是津津乐道,“有远东服装行的老板贾华,大庆建筑公司老板娘王凤平,新新大饭店周冬梅……我就服了,这罗奇真有能耐呀,搞到手那么多风华绝代的女人。”
谢心宜冒着冷汗听着孙家铭念叨着那些在本市小有名气的女人们,她们和杜心盈一样都是为了地皮上了他的床受了他的害吧?庆幸的是,她没有听到杜心盈的名字。心盈躲过这一劫了?
“是吗?瞧你说的有板有眼的,这都是真的吗?他们怎么会把这些名字公布出来?”
“关键是罗奇死了呀,死在床上,一丝不挂,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女人干的。警方必须得调查,她们想躲起来都没门儿,这回脸都丢大了。”
谢心宜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女人啊,为了名利,不惜自己的身体名节,如今大家一起臭掉,图个什么?幸好心盈远在美国,幸好她没有受牵连。她不恨杜心盈,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是廖义凡把持不住自己,是自己命里没有这份幸福。
晚上,丁丁睡着以后,谢心宜洗几件丁丁换下来的衣服,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她接起电话。
“心宜,是我,现在家里方便吗?”
谢心宜大惊,几乎把电话掉在地上,电话里分明是杜心盈的声音,可显示的是本地的号码啊?她不是在美国吗?
“心盈?你……”她慌乱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好像此时杜心盈正隐藏在她家的哪个角落。
“家里方便吗?”杜心盈声音低沉。
“方便,你来吧。”谢心宜颤抖着说,潜意识里她突然明白了某件事。
几分钟之后,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杜心盈幽灵一样闪了进来,谢心宜颤抖着一把抓住她,“心盈,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回来了?”
杜心盈紧紧地抱住谢心盈,没有说话,半晌,松开她,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心宜,给我煮点面好吗?”
谢心宜泪流满面,连忙擦一把进厨房煮面。待面端出来,杜心盈狼吞虎咽吃完,两个人这才共同坐在沙发上。
“心盈,告诉我,到底怎么啦?”谢心宜心中乱跳,她真希望罗奇的死跟杜心盈没关系。
杜心盈幽幽地说,“我把罗奇杀了,他把我毁了,彻底地毁了。这个变态的恶魔竟然不放过我,竟然把我的那些淫秽照片寄去美国廖义凡那里,他真是神通广大。”
杜心盈浑身颤栗着,泪水滂沱,“廖义凡拿着那一叠照片,歇斯底里地质问我,是不是拿他当了工具,跟他去是不是就是为了摆脱要胁。我没有回答他,他把照片摔在我脸上破门而出,再也没回来。我真的完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我背叛了最珍贵的友情,我破坏了侵占了你的幸福,结果仍然没有摆脱我想摆脱掉的,也没有得到我想得到的,一步错步步错,我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所以我回来,假装走投无路,重回那个*的怀抱,我就是要弄死他,让他不得好死,让他死得比任何人都难看。”
谢心宜早已经目瞪口呆,她傻愣愣地看着杜心盈,只见她容颜憔悴,面色苍白,眼睛里放射出的却是恶狠狠的绿光。
“心盈,你怎么这么傻?以后你可怎么办?”谢心宜哭道。
杜心盈回过神来望着她,“心宜,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那种良心上的谴责永远也抹杀不掉。可是,错就是错了,说再多对不起也没有用。今生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做你的朋友,你千万不要嫌弃我。我还不想死,虽然我的心已经死了。从你这里走了,我会去看看我的儿子,然后还回美国。警方一时还调查不到我头上,我还有几天好日子。”
“你回义凡身边吗?”
杜心盈摇头,“不可能了,那天我从他厌弃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他恨我。他不可能再接受我了,我也不想牵扯他了,具体去哪里我也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心宜了解杜心盈,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姓罗的该死,可是心盈最终也逃脱不掉法律的惩罚。听天由命吧,自己又能为她做点什么呢?她不恨她,她从来也没恨过她,她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谢心宜愣了半晌,起身将自己的银行卡找出来,“心盈,这个你拿着,在外面不好过,多一点钱总会方便些。”
杜心盈摆手,痛苦地说,“心宜,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能再欠你的了。”
谢心宜强硬地把卡塞在她的手里,“你一个人会有多苦你知道吗?你的手里还能有什么钱?在外面无依无靠要饭吃吗?如果你有幸逃过警方的追捕,如果你有幸能在某个地方安定下来,到时你再还我,行吗?退一步讲,学校还是你的,我可以从你的学校把这钱拿回来,这么说你可以接受吗?拿着吧,要不我会很心痛,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颠沛流离,让我如何放心得下呢?”
两个人抱头痛哭。后来,杜心盈推开谢心宜,整理了一下自己,“我得走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回来了,你明白吗?消息走露出去,警察一定会盯上我的。”
谢心宜止不住地痛哭,“必须这就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