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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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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听见那人把银针轻轻取下,开口道:“没事了,大小姐已醒。”他的声音清清冷冷,让人觉得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映雪松开手,抬起头来,早已满面泪痕:“小姐,你可吓死我了!若真出了事奴婢怎么跟老爷交待?”

一边的方三娘还有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那人把银针一根根插在红色绒布上,关好盒子。才走到桌前,举笔在纸上写起药方。

谨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笔早已使得半秃,亏他还能用这样的笔写出端端正正的字来。

他写完药方递给仆从,说道:“去抓药。”

映雪担心的问道:“我们小姐病得严重吗?”

他想了想,说道:“小姐幼年时身体可曾受过损伤?此系余病绵延,未好好调养所遗之症。身子怯弱,再加上一路风霜勾起老病来。若再不加以保养,只怕中年以后就会亏下去了。这副药先吃着看,把病症压下去,再慢慢开些调养身子的药。”

只隔着一扇屏风,他的话清清楚楚传了进来。谨惜躺在床上手却无力的握了握又垂了下来……她的身子的确失于调养,这就是寄人篱下的苦处,比起身体的痛苦,她更不愿听那些指桑骂槐的尖刻语言,也不愿让父亲也跟着伤心。

那人从一个陈旧却磨得光滑的药箱中取出一枚丸药递给映雪,叫她服侍谨惜服下,然后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多谢梅医官!”方三娘等忙道万福送他出房门口。

映雪忙倒了温水伺候谨惜服药,谨惜刚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头表情疼苦——这药实在太苦了,难道药丸中没有掺蜂蜜吗?

这时,那人却突然停下,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叫跟在身边的小僮送进房间,自己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文 41丫环

谨惜只当还是药,打开那小木盒子才看清,原来是一盒赣州本地产的蜜饯——珍珠蜜枣。

她拿起一颗送进嘴里,细细的嚼着,浓甜的滋味在口腔内蔓延,驱散了苦涩的药味。

那样冷漠的人,却出乎意料的细心如尘,真是个矛盾的混合体。想着那人面具般冷硬的面孔上留下的抓痕是自己所为,谨惜微微羞赧,才又惊觉,自己对那个陌生男子似乎揣摩的过多了。

方三娘送走梅医官,进来跟谨惜告罪:“不知大小姐身有贵恙,差点耽误了病情,真是老妇人的罪过!”

谨惜忙道:“三娘说哪里话,自是我身体不好,怎么能怨到你们!”

映雪在旁说:“多亏方三娘找的医生来的快,真真吓死我了!”

方三娘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姐儿,你不知道衙门内都有医官的吗?我们这位梅医官家学渊源,是京城有名的梅老太医的三公子呢!”

谨惜不由得愣住了……京城梅家?难道此人是那位嘴有些刻薄的梅老太医的儿子?梅老太医身为太医院院使,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来到这个偏僻小县当个未入流的官医?只怕是同姓也未可知……

谨惜在那里愣神,方三娘等人见她无事,方才禀道:“大小姐好好休息,老妇人等告退。”

谨惜无力的点点头,叫燕喜送几位嬷嬷出去。回头对映雪说:“此事别告诉父亲,他在城隍庙,不能叫他破例回来过夜。横竖我也没大事,慢慢将养就是了。”

映雪本来不敢擅专,怕耽误小姐的病情。可想到有医官在外面值夜,而且老爷才第一天到任,哪能借故不尊惯例,所以也就答应了。

这时紫苏端过个托盘,装着清水和痰盂,请谨惜漱口。

谨惜瞧了一眼这丫头,她穿着一件水色小袄,樱草色纱裙。虽然无十分颜色,却也看着干净俏丽。谨惜觉得她性格似乎更沉稳些,不像燕喜聪明皆外露。她学东西快,而且颇有眼色,似乎对于丫环这个新身份适应得很快……

“小姐歪会儿吧,等药抓来煎好了再叫您。”紫苏细声细气的说。

谨惜答应着,又想起来,嘱咐映雪道:“你看着人把箱笼归置到后宅来。别让人碰了,再对对数目……”

映雪把她按在枕上,假作生气的说:“快好好养病,这些闲事奴婢自会处理,不用大小姐操心了!”

谨惜此时也觉头疼发热,叫紫苏把她头饰卸了,躺下迷迷糊糊的睡了。

除了又起来一次吃汤药,谨惜一直在昏睡中。直到第二天清早,被一阵炮竹和鼓乐声惊醒。原来是蒲啸原祭祀城隍已毕,回县衙“拜印”、“升堂”。

谨惜觉得身上已经退热了,只是还有些懒懒的,看来这位梅医官倒有些手段。她坐起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燕喜抢着说道:“已是辰时了。”

弯弯的月,眉天生笑眼。这丫头性格活泼,善与人打交道。

这样外向的人倒是柄双刃剑,若用得好,可以探听许多消息,若用不好倒成了泄露机密的内鬼。看来父亲大事安顿好,她也要好好整治一下内宅。毕竟这两个丫头只是买来的,不是家生子,有许多做奴仆的事体不知道,也没能跟她贴心,所以她得把这盘散沙好好聚一聚。

她一边把长而乌亮的头发盘起来,一边似无意的说:“你去瞧瞧热闹,回来学一学,我还没看见过升衙什么样呢。”

燕喜等不得一声,忙提着裙子风一般跑出去了。紫苏看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只是用双手紧紧揪住了衣带。

映雪欲言又止,打发紫苏出去熬粥,自己则服侍谨惜穿衣梳洗。

她一边用牛角梳轻柔的梳着那绫缎般的长发,一边低低地说:“小姐,是奴婢没有教好燕喜。若看着她实在不行就打发出去另选一个吧!”

映雪虽然只是陈府的三等丫头,却也是从小受过严格的教导。做一个丫环并不只是服从主子命令即可,要了解所在环境和复杂的人际关系,绝对不能做出损害主子利益的事情。因为主子是树木,而她们是藤,终身只能依附在树上才能活命!

燕喜这样不知轻重,为人处事毫无顾忌,只会给小姐带来麻烦。不过她倒有些奇怪,以钟实这样老道精练之人,竟然也有走眼的时候,选了这样的丫头服侍来小姐……

“且看看再说。”谨惜身上披一件鱼肚白弹墨绫袄,脸色苍白憔悴,更娇弱不胜之态。

有一顿饭的工夫,燕喜跑了进来,一脸的兴奋,像只欢快的小鸟。她叫道:“小姐,外面可热闹啦,您快去看看!”

映雪登时撂下脸训斥道:“你还有没有规矩?主子面前大呼小叫的!平日怎么教导你的,看来这地方容不下你了!”

燕喜顿时呆住了,这才回过神,是她僭越了!这里不是乡下,她也永远不是那个无忧无虑,整日带着弟妹在田野里撒欢奔跑,爬树游泳的大妞了!

若不是弟弟出了痘,差点没命,欠下了许多债务,父母也不会狠心把她卖了。从此那片自由的天空再也不属于她,她是折了翼的鸟儿,再也不能飞翔了。

想到这些,委屈不甘涌上心间,她难过的低下头,声音也有几分颤抖:“奴……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起来,给我讲讲外面的情景。”谨惜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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