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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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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的脏衣服收下去的时候,墨车看了眼侍女,并无异常,当即深出一口气,暗下决心,晚上一定得晚点儿睡,困了累了,再倒头下去,往往才能一觉无梦到天明。

玉兔从东到西,大半个天空转过了似是大半个轮回。

“嗯……”天大亮,透过耷拉的眼皮把光摄进瞳孔,墨车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一下便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心头一跳。

“醒了?”墨宇斜倚在墙边,一头乌墨样的头发斜披下来,半睁着眼懒懒的看着他。

墨车一骨碌坐起来,雪白的亵衣有些凌乱,领口的盘扣开了半敞着,旖旎得叫人不敢直视。

“前儿夜里梦见什么了?”墨车单手一带,又将他压回床上,语气不咸不淡。

想是知道了,也没想瞒得住,只是不想被当面儿撞见。

“梦醒了,就忘了,哪儿会记得那么清楚。”冲墨宇微微一笑又作势要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他撒谎,有些事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不出口,出了口定又收不回来,到不如烂在心里,反正也当是假的。反正假不假是一回事儿,自己当不当回事又是一回事儿。

抬头,对上墨宇审判样的目光,心下微微一跳。

第十章 做人 '本章字数:15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1 04:1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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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就忘了,哪儿会记得那么清楚。”冲墨宇微微一笑又作势要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他撒谎,有些事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不出口,出了口定又收不回来,到不如烂在心里,反正也当是假的。反正假不假是一回事儿,自己当不当回事又是一回事儿。

抬头,对上墨宇审判样的目光,心下微微一跳。

“怎么?”刚离床半尺又被推回去,墨宇静默着无言。微凉的手掌顺势探入衣襟,碰到温热的肌肤不由引起一阵战栗。

“别……”抓住身上作乱的手,心里有几分惊慌。

“别动。”墨宇音调平平,突然有些冷淡却不容违逆。挑开一颗盘扣,那温凉的指尖一路向下,柔软的指腹辗转碾压,极尽挑逗之势,过处留下一丛一丛细小的火焰。

轻拢慢捻,墨车眼里尽是羞愤,那最罪魁祸首却偏偏勾出一点儿欲罢不能。想阻未阻,欲拒还迎。

手指渐渐越过小腹,向下滑去……

“哼!”良久,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破口而出,墨车额上满是细密的汗,脱力似的伏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慵懒而迷离,而后干脆紧紧闭上。

墨宇笑了笑,唤人打水洗掉手中的黏滑,过后睨了眼床上的人。从前往后捋顺他有些汗湿的发,又是额头落吻。墨车瘫在床上没动,眼眸轻轻颤抖,终是没有睁开。

“开始准备,秋后用药。”下人们应了,端了脏水出去。

“墨车今年开春有十四了吧。”这句子像是问句,却又是陈述的语气,并未想叫人回答。

“嗯。”墨车含糊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墨宇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自合上门出去。

室中泛着青涩的淡淡麝香,天光中流转的微尘旋舞,慵懒迷离的让人无法自拔,这便是初春的媚,酥入骨髓。

不是很多东西不愿意去想他就不会再冒出来,越是初春,那潜藏的东西越是如温泉一样汩汩的冒出来,直到心肺润泽。

太多时候想到墨宇,想那月夜之月,想那晨起的曦光。

那时候再见墨宇,总有些情绪莫名从心底漫出来,脸颊会微红,手脚会不知往何处去放。周遭的一切都像是酒,碰了就醉,醉了反而不是晕眩,是陷落在过往里更加清晰。

墨宇说,他叫墨车。

那他便是墨车,墨宇甚至不用喊,离的太近,那气息便不自主扑在发间。墨宇叫一声小车,仿佛就是给了他什么权利,还有,对等的义务。

太多小情绪久了也就淡了,慢慢变成习惯,习惯那方白衣以亲昵的姿态落进眼里。只是春天依旧恼人,新芽生发,有时甚至挟风带雨一般地呼啸着在心底奔腾一片,挥之不尽。

又是一年春好处。墨车执了小狼毫站在案前乱描,浓墨淡染,有时是几只墨兰,有时几支风竹,但凡能在纸上的,绝不重彩,清淡至极。

侍女破天荒上了盘云片糕,配一碗雨前龙井,是墨宇最爱的茶。墨车其实并不甚爱龙井的甘醇爽口,于他来说,倒更喜欢微苦的茶,像是桂花乌龙,七趟出香,苦而不涩,三杯过后,便是不饮,喉中自是一股清甜。

捏了口云片糕,自个儿是从来没有点心零口的,今儿怎么上了盘甜糕。墨车放下茶盏,开春用药,已是做人的最后一步,到这地步,再瞧不出来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盛于王公贵族间的秘技,便称作“做人”。制作的底子,多是容貌姣好的儿童,往往历时十年左右,以药辅之,趋势之美。待其初尝人事后一年,下猛药,抑其成长,始停岁。不会老,不会老是个什么玩意儿,天生人做的这副皮囊,若在别人眼里究竟算什么。

“想什么呢,怎的不喝这茶?”墨宇擎了只白玉小碗进来,放在案角。墨绿的药汤,晕出一团青烟,香气馥郁。

“没呢,省下来待会漱口。”墨车弯了弯眉,执起白玉小碗一饮而尽,又端了茶杯细灌两口,冲淡口中馥郁的香气。

墨宇低头细看他画上的物什,抿了抿嘴角没言语,又提笔在旁边添上三两活物,整个画面便忽的灵动起来。墨车眯起眼睛看他轻晃的手指,清冽的雾气蒙了一眼。

窗外一片万物生发,两身纤细的影子,印在雕花窗棱上,影影绰绰。墨宇从来未变,墨车一日日长大,渐成两方相映绝美的少年,是墨宇的时光从来未去,或是墨车的时光悄然追来。

第十一章 出园 '本章字数:15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1 21:41: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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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的药方分三等,下等味甘,做人如玉,美好几年,同常人而老。次等味酸,做人如瓷,形容不衰,却一碰就碎。上等无味,浓香,做人如水,厚载薄发,形容亦不衰,但所有做人皆缩寿而寸,三十而亡。

墨宇多大了,他不知道。

这是燃烧,似初阳下的露珠,一面散着夺目灿烂的光华,一面甘心情愿的蒸干自己。

墨宇究竟是什么人,是做人的倌,还是自己的主子。十年的无虑,墨车躲在墨宇给的壳儿里安稳地度过,墨宇替他挡去了一切风雨炙阳,给他一颗玲珑剔透不染尘埃的心。可这算什么,就这么隔着一副虚假的皮囊养一辈子?

这是他给的安稳,还是他逼的安稳,回看这十年,他根本从没给过自己反对,怀疑,甚至是好奇的机会,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剥夺。

他当是知道,所谓做人,不过是一撇笑料,都是王公贵族们豢养的娈宠禁脔。可墨宇这么养着他,反倒是叫人摸不清晰。他叫墨宇哥哥,可哪个哥哥会亲手把弟弟变成做人。

“公子,该用了。”侍女举了托盘,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托盘上又是那只白玉小碗。端起小碗,是好玉,触指温润,汤汁儿的热度隔了细薄透明的玉璧沁过来,也变的温润平和。一饮而尽,浓香在喉头久萦不散。修长的指递了碗茶在面前,墨车贪了几口,回身看见墨宇的眼,那眼里悱恻的情感一闪而逝。

绿汁儿日夜不断的喝了小半年,墨车知道,什么,都停在十五岁那个擎上小碗的手指上了,说句总结的话:做人,完工。

“小车,今儿夜里好生歇了,明儿打早跟我出园儿。”墨宇看他喝过药汤儿,摆手让侍女下去,自己在窗旁的榻上坐下。

“嗯,往哪儿去?”墨车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十年了,他第一次要带自己出园儿,仿佛自己是一只将要重见天日的小雀儿。是关的久了吧,听说要往外去,心里隐隐的不安。

“钱家老宅。”墨宇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钱荣?”墨车脸上的惊色更深了几分,朱华碧叶锦罗裙,散珠作泥是钱家。钱家明里是一代商贾,背地里却是皇帝的管家,封了个安逸的侯爵,和黄圈子同气连枝。

“嗯。”墨宇眯了眯眼,看墨车秀眉间带过一缕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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