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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2 / 2)

四娘俯身看着男子苍白的面容,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第3章 第 2 章

1。

少年闭眼躺在河边的草垛上晒太阳。

刚刚他的眼前又晃过一片茫茫的白。从小这片虚无的白色就常常出现在他的梦里,但是他生活的地方其实很温暖,断是不会出现这样银装素裹,白雪茫茫之景。他挥挥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这片莫名的白色挥开去。

少年身上胡乱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道袍,已看不清衣角绣着的图案,身旁不远处扔着两个硕大的木桶。

树林里,另一白衣少年匆匆跑来,大叫:“大师兄,大师兄。”

灰衣少年耙耙耳朵,对叫声置若罔闻。

白衣少年在灰衣少年身侧站定,看着灰衣少年,喘气不匀:“大师兄,你还在这里睡觉。师傅找你呢。”

灰衣少年睁开眼看着白衣少年,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好看的棕色,他说:“他老人家不是说今天不把观里的两缸水挑满就不让我进门么?怎么这下又急着找我了?”

白衣少年拉拉灰衣少年的袖子,讨好的说:“大师兄,师傅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还和他置气。”

灰衣少年抽回胳膊,撇撇嘴,嘀咕: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被罚的又不是你。老子不就是早读的时候打了个盹么,那老东西至于罚得这么重?

白衣少年继续扯灰衣少年的袖子:“哎呀,大师兄,师傅被人欺负了呢,你倒是帮不帮嘛。”

听到这话,灰衣少年猛地一个鲤鱼打顶立起身,提着两个木桶飞也似的跑了,嘴里咆哮:“竟敢欺负到老子师傅头上来,真他妈活腻了。”

白衣少年看着面前扬起的灰尘狠狠跺脚:“大师兄,你倒是等等人家嘛。人家刚从观里跑过来的。。。。。。”

圆徽观立于徽玉山半山腰苍松翠柏之间,据传鼎盛时期曾有入室弟子八百余人。只是,这样的情景,早已熄于百年之前。如今,观里只剩破房数间,中庭供着三清,偏房是师徒几人的卧室,后(防吞)庭则是伙房和茅厕。观中仅一位道长,道号明修,以及门下弟子八人:择羽,择杨,择松,择焕,择远,择宜,择傲,择弦。

此时,大弟子择羽一个箭步跨到明修道长身前,狠狠推开面前的人,鼻孔朝天说道:“你是哪来的歹人,敢欺负我师父。”

那歹人被推得踉跄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温吞的说道:“小师父误会了,在下仰慕圆徽观大名,特来拜师修习玄法。冒犯了明修师父,还望恕罪。”

原来是来拜师的。择羽狠狠剜了一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择焕,你小子怎么不说清楚,害我白白担心。

择羽整整皱巴巴脏兮兮的道袍,仔细打量面前的人:眉目清朗,长得很是俊美。虽只着一身素白,却掩不住周身散发的华丽,腰间挂着一枚鲜红剔透的。。。。。。玉佩?不是,似乎是鱼鳞。择羽修习玄法多年,一看便知,这片鱼鳞来头不小,搞不好是神兽的鳞片,此人,定然不是泛泛之辈。择羽摸摸下巴,换上谄媚的嘴脸,正准备拍着对方的肩膀,以示首席大弟子对小师弟的亲近之情,不想明修道长已经开口:“公子,贫道才疏学浅,不敢罔为师尊。公子还是另觅他处吧。”

择羽一肚子话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心里无比憋屈。他拉着明修道长低声说道:“师傅,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咱这可快半年没吃顿饱饭了,您老人家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明修道长摸着白胡须目光灼灼盯着择羽:“孽徒,为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出家人怎可因一己之私耽误他人修习。罚你抄道德经二十遍。”

“师傅,人家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又不是被咱们骗来的。再说,您博闻强识,道法高深,他能拜您为师,是他的福气,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修习了?”

明修道长拿起拂尘作势要打:“孽徒,你还狡辩。”

择羽抱头躲过明修道长,冲众师弟招手道:“择杨,择焕,师傅累了,快扶他回房休息,这位公子先交给我。”

众弟子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像抬死猪一样架起明修道长向观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师傅,你老人家就安安心心的讲经,其他这些鸡毛蒜皮柴米油盐的小事您就别管了,交给大师兄吧。”

明修道长被众人驾着,拂尘跌落,狼狈的抻着手脚:“你们这群猴崽子,简直反了。今天都别想吃晚饭,在三清殿前罚跪。”

众弟子不以为然:“不吃就不吃,反正也没什么好吃的。”

择羽看见那白衣公子默默在风中石化。

月华初上,圆徽观一阵鸡飞狗跳。明修道长拿着扁担追在择羽身后:“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师傅的话也不听了。”

择羽跳上桌子:“师傅,我们虽然是修习玄法的,可是毕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穿衣。那凌泽是富家子,招他进来咱们不就有饭吃了吗?”

明修道长一扁担挥过去打在择羽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知道个屁。那凌泽家底殷实,换了你你会不会出家?就算出家会不会找咱们这样的小道观,你想过没有。”

择羽跐溜一下蹿上屋顶:“师傅,弟子愚昧,弟子吃的米还没您吃的盐多,走的路还没您过的桥多。弟子错了,弟子领罚。可是现在那凌泽已经进来了。您总不能赶他走吧。出家人不能出尔反尔不是。”

明修道长抬起的手终于放下,黑着脸看着一脸痞子样的择羽。择羽趁机跳下来,跪在地上抓着明修道长的衣角:“师傅,您惩罚弟子吧,怎么罚都行。就是求您别再生气了,弟子担心您气坏身子。”

明修道长叹口气,转身回房:“去,把后院的十斤柴火劈了。”

“师傅。。。。。。”

“不劈完不准睡觉。”明修道长转头看看跪在院中的大徒弟,摇头道:“你这身衣服脏的,唉,明早把师弟的衣服全洗了。”

“师傅。。。。。。”择羽满脸是泪。

“不许找人帮忙。洗不成白色不许停。”

“你为什么出家?”择羽抡起胳膊,一斧头劈下。

凌泽幽幽的看着夜空:“我想成仙。”

斧子跌落,砸到择羽脚背。择羽扔掉斧子,抱着脚直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凌泽点头。

“那你知道如何才能成仙吗?”

凌泽犹豫一下,还是点头。

“既然知道,你怎么还。。。。。。”

凌泽抬头眯着忧郁迷离的眼望天:“因为我的璟舒在上面等着我,我要去找他。”

择羽突然觉得后槽牙酸的厉害,他揉揉腮帮,接着问:“你确定自己能成功?修习玄法,多数人只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真正能飞仙的只是凤毛麟角,本身的资质,多年的苦修,以及可遇不可求的某种机缘,这些缺一不可。就为这一点点希望你要断送自己一生么?”

凌泽浅浅笑道:“在下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情么?”择羽实在是不懂,难怪世人常问情为何物。

“择羽师兄年方几何?”

“师傅说我是庚戌年生的,今年虚岁十九。”

“其实在下还虚长了择羽师兄几岁。等师兄到了在下这个年纪,遇见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大约就会明白在下的心情了。”

择羽看着月光下的凌泽,突然有些莫名的惆怅:“也许吧。”

第4章 第 3 章

2。

夜已深,云霞遮住如勾新月,漫天星子亦藏进云层中,漆黑一片。

优美琴音至湖畔而来,袅袅娜娜,不绝如缕。

赶路书生驻足聆听,双脚仿佛被牵引着一般不由向那琴音飘来处走去。曲径通幽,忽的眼前一亮,只见那湖心的凉亭里,一蓝衫女子临湖抚琴,墨黑发丝垂于胸前,纤纤玉指在弦上轻轻撩拨,波动了琴弦,也拨进了书生的心里。

书生痴痴看着这一幕,仿若置身瑶池仙境,观赏仙娥奏曲。一曲终了,女子低头款款而出,向书生行礼:“公子,奴家献丑了。”

书生赶紧上前扶住女子盈盈俯下的身子:“姑娘千万别这么说,是小生唐突了姑娘,该是小生致歉才是。”却又猛的想起男女授受不亲,马上收回双手,尴尬的不知该往哪里放。

女子抬手掩嘴扑哧一笑,伸手拉过书生的手引至亭中。

“奴家夜夜在此抚琴,却难得遇到如公子这般知我懂我的谦谦君子。公子若是不嫌弃,奴家再为公子奏一曲如何?”

书生愣愣点头:“如此。。。。。。甚好。”

一丝浅笑荡漾在女子唇边,带点妖娆,带点挑逗,带点邪魅。

琴音响起,湖面荡起涟漪,却见亭中闪过一道白光。光影过后,凉亭空空如也,不见抚琴女子与观曲书生。

一个月后,择羽离开了师门,确切的说,是被逐出师门。

理由很简单,圆徽观太穷养不起这么多人,按照末位进首位出的原则,首席大弟子择羽只能提前出师了。

娘了个X的,择羽恨不得一拳将凌泽打得满脸桃花开。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本想着占占凌泽的便宜,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些年,观里确实不景气。明修道长乃世外高人,仙风道骨,平日里只知道讲经修习,钻研道法,凡尘之事一概不问。几个师弟也不是管事的,美其名曰:“大师兄,我们都仰仗你的英明神武。”其实就是懒。

所以,观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压在择羽身上,烧火做饭,砍柴挑水,还得关心师弟的心理健康建设问题,快成老妈子了。

现在倒好,一脚将他踹了个干净,当他是球么?

择羽愤愤然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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