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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日一样,落落如同领导审视下属工作一般,从一楼转悠到二楼。没什么异常的,她便又端过面前一伙计手里茶点,示意那个伙计再去厨房取一样的拿给客人,然后她上了三楼。虽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但是独自走上三楼不免还是会有孤独的感觉。慢慢走到桌前,放下茶点,环视了四周,只看到满屋的寂静和冷清。走过帘幕,落落摸着古筝坐下,白感交集:也许自己已经不能向以前那样洒脱了,在繁华和热闹之下,竟是这般滋味,如何还能超脱,怕是已经陷下去了吧!她食指一动,只听‘噔’一声,接下来满是无奈的曲章,没有词,此刻她唱不出来,什么也唱不出来。曲毕,她好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张口轻道:“竟是《薰衣草》,不想,竟是它?该如何自持?”便埋下头,伏在古筝之上,久久未再动弹。
一片寂静。
“老板,芳菲老板…”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突然的叫声似乎是自楼下响起,打破了落落的寂寥世界。她抬起头,迅速地站了起来,走向楼梯。
“什么事?”站在高处,落落俯视楼下的人,那是店里的一个店员。
“有位客人想见您?”店员恭恭敬敬地回答。
落落心下觉得奇怪,竟然不是有人来闹事,而是来了位新顾客,还想要见我,而不是要求我的服务。她慢慢地走下了楼,又问道:“那位客人在哪?带路吧!”
跟在店员身后,落落走进了那间曾经招待过上官妮的包间。虽然上官妮已经进宫了,眼不见为净。但落落在走进那房间的那一刻,还是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店员引完落,很自觉地走了出去,顺便也带上了门。
坐在桌前品茶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浓眉,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也就顺势站了起来。是个体魄的男子,方正的脸,却是菱角分明,配上浓浓的两道眉,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当那人还在审视落落的时候,落落便开口问道:”这位客官,找芳菲所谓何事?
那人抬起右手,只见他手上握着一个木制的牌子,上面依稀又两个金字‘御前’。接着,只听他字正方圆的说:“奉圣谕,请芳菲姑娘相见。”
落落虽是狐疑着,但她的反应却比心思动地快:“圣谕?莫秦仁要见我?”
那人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却马上恢复过来:“是的,皇上召见你。”
“去哪?”落落轻问,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
“进宫。”那人的回答简明快捷。
“现在?立刻?马上?”落落连连问道,觉得很不可思意。
“是的。”那人还是只用两个字答复。
“但,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落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直盯着那个年轻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是想看出个所以然。
“请芳菲姑娘不要难为小人。”那人突然给落落做了个揖。落落见了,心下就明白了大半,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也不想。我会跟你走的,但在走之前,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要见我?”
落落等着答复,在心里祈求,千万不要是那些后宫的妃子们。
年轻男子看着落落,落落依旧是带着笑容看了回去。只听他答道:“是太后。”
落落听了,心里一惊,脸上的笑意去了一半。竟是太后?为什么见我?为什么还要假借皇上的名义见我?
打理好店里的一切,落落便虽年轻男子走出了四月芳菲,上了一直在门口候着的轿子。晃悠晃悠地,落落被抬进了漠都权力的中心。
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哪,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下的轿。落落只是在停轿的时候走了下来,然后随着那位正气的年轻男子走着。穿过长廊,走过院门,落落紧紧地跟着。
到达太后宫外,年轻的男子突然停下脚步,落落一个‘刹车’,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落落抬头怒视他,想要责问他为何突然停下来,也不先打个招呼。却见到年轻男子看着自己的眼睛,透露出说不尽的惊异,似乎他在落落身上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下意识地,落落摸了摸自己的面纱,还好,还在。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年轻男子的神色又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示意落落站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转过身对宫门口的侍卫说了些什么,还亮出了那块木牌,便进了太后宫。
不一会儿,太后宫里面传出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传芳菲姑娘!”
落落在外面正等地踌躇不安,听到这中叫声,却突然放开了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门口的侍卫奇怪地多看了她几眼。
忍住笑意,理了理着装,落落跨进了太后宫。进去了,落落仍不老实,边走边把整个屋子扫了个遍,最后忑的眼睛落到了正前方,精致雕刻的桌椅、石柱、壁画,以及金闪闪的帘幕。帘幕前面左右两边各站了一个宫女,帘幕后面正中央坐了一个年长的老妇人,她的左手边似乎站的是一个太监,她的身后还有两个举着长扇的宫女。落落还想再仔细看看四周,却被一个尖细的叫声给吓到了:“大胆,见到太后还不行礼。”
闻声而去,发威的是那个太监,他此刻正用他那上翘的兰花指指着落落这边。落落当然不会被唬住,只见她有看了看太后。太后似乎正蹙着眉头,不知是为了落落的无礼,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名女芳菲,扣见太后,太后吉祥!”落落不紧不漫地行礼,这才瞄见已经跪在自己又前放的那个年轻男子。
“都起了吧!”半响,落落终于听到了太后的声音。
“谢太后!”落落与年轻男子几乎是同时说的。唯一不同的是,起身后,年轻男子依旧是低着头,一副随时遵命的样子,而落落则是抬着头望向太后。似乎帘幕之后,太后也在看着落落。
“李钫!你先下去吧。”太后又开口了,这话是对年轻男子说的。
“是!”只听见他答完,便又迅速地离开了。
整个宫殿里,静静的,落落开始有点紧张了,也低下了头。
“丫头,你叫芳菲?”太后不知什么时候,派人束起了帘幕,此刻正没有隔绝任何障碍地盯着落落看。
落落抬起头,却又马上低下了头,回答道:“是的,名女芳菲。”
“丫头,走近点,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不知何故,提出这样的要求,“抬起头来!”
落落抬起了头,上前了几步,正视太后。远看且隔着帘幕的感觉跟近看太不一样了,落落眼前的太后,像是有一种摄人的气,虽然她是笑着的,但却给落落一种怕人,甚至是不寒而栗的感觉。
“怎么了,丫头?”太后笑着问,“怕哀家了?”
落落心跳顿时加快,又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天啦,这个太后真是太厉害了,我蒙着面纱,都给看出心思了。
“大胆,太后问话,竟不回答!”那个太监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落落却因此平静下来,她抬起头,望着太后说:“回太后的话,您只是让名女想起了我奶奶。”
“大胆…”旁边的太监还想呵斥落落,却被太后瞄例如一眼后,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太后转过来,接着问:“是吗?怎么像了?”
落落立即接过话,回答:“小时候,名女很怕名女的奶奶,她不喜欢女孩,她从未对名女笑过。刚刚名女见到您,你对名女笑,让名女以为是奶奶在对名女笑。虽然,名女还是有点怕怕的,但心里却是感到很温暖。”
听着听着,太后先是皱眉,随后又放开了,接着又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嘴这么甜,怪不得讨成郡王欢心,想认你做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