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二领戚南铭和四喜去了楼上的客房。
“您看着还满意不?”
“还可以。”
“那面待会儿给您送上来?”
“不了,我们下去吃。”
这里晚上吃饭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与繁华的湖城自是不能比的。
“客官您的面来了,二位慢用。”
“等等,我想想向你打听个人。”
“客官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沂县我熟,甭说人了,您就是说个花花草草的,我也能给您指出来。”
“你有见到过一个坐着轮椅,跟我差不多年纪,相貌俊俏的男子吗?”
“轮椅?是有见过坐轮椅的,但年纪都挺大的。”小二犯难了,刚刚才夸下海口说什么都知道,这一问就是不知道的。
“你再好好想想。”戚南铭拿出一两银子给小二,想让他好好想想。
“这我不能收,确实想不起来,这沂县就这么些个人,坐轮椅的也就那么几个,确实没跟您差不多大的。”小二推着戚南铭的银子,不肯收,这忙没帮上哪有就收人钱财的道理?
“这样你先收下,我会在这边住一段时间,要是你有看到了一定要告诉我。”戚南铭将银子塞到小二手里,小二道谢收下了,答应有消息一定通知他。
“少爷你不知道大少爷在哪里啊?”四喜用着你太不靠谱的目光盯着戚南铭,看得戚南铭想削他,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吗?
“我们吃完后再四处问问,应该就在这附近的。”
“好吧。。。。。。”
连续三天,戚南铭和四喜都没有打听到任何有关戚南风的消息,连相似的都没有。
“少爷,你真的确定大少爷在这里?”
“明仁不会骗我的。”这是戚南铭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这里也找不到戚南风的话,这茫茫人海,他就真的无处下手了。
戚南铭恨不得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在这边继续找戚南风,一半回湖城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回去。想到这里戚南铭让四喜先休息,自己下楼找小二要来纸笔想写信给顾明仁,让他要是他看到戚南风回去了一定要通知自己。
“兄台,我突然内急,能帮我照看一下孩子吗?”戚南铭正在楼下写着信,突然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走了过来,也不等戚南铭答应放下孩子就火急火燎的去找茅房了。
戚南铭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的人就不知道人心险恶这一说?就不怕他把孩子拐走?
被放下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戚南铭没哄过孩子,根本不知所措。
孩子的哭声,引得周围的人都朝戚南铭这边看来,戚南铭看着怀里的孩子,根本无处下手,手才碰到孩子就觉得这孩子浑身就像没长骨头似的,软趴趴的,不敢动,只得两只胳膊护着尽量让孩子不从自己怀里掉下来。
“你家孩子是不是饿了,还是尿身上了?”旁边一桌的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过来问道。
这戚南铭哪里知道,又不是他的孩子。
说着妇人抱起孩子,拿下孩子裤裆下塞着的棉布,一看果然尿了一些,将棉布取下,把孩子还给了戚南铭。
可戚南铭根本不会抱啊。
“这样,一只手臂抱着,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妇人教着戚南铭如何抱孩子,“真不该让你们男人带孩子,连抱都不会抱,赶紧抱回家给他娘吧。”
戚南铭冤死,别说他不知他娘是谁了,就连他爹是谁都不知道,刚刚那人怎么去了那么久,就算掉茅坑里也该爬出来了。
不会是弃婴吧?戚南铭愁眉苦脸的看着怀里这瘦不拉几,还哭闹不止的小婴儿,扔哪儿不好,非扔他怀里,这让他是再次扔了呢?还是扔了呢?还是扔了呢?
还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小婴儿的时候,戚南铭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湿了,低下头一看果然那倒霉孩子的正往外撒着尿,戚南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由着孩子在他身上撒完。
终于全部尿完的孩子,也不哭了,咯咯的笑起来,戚南铭气得直想掐了他下面的小/鸡/鸡。
“多谢兄台,抱歉来晚了。”那男子早不来,等他家孩子撒了戚南铭一身尿才出现。
戚南铭让人赶紧把孩子抱走,但那人东拉西扯的,就是不抱过孩子。
“对了兄台看着面生,不像本地人,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你能先把孩子抱走吗?”一直僵持着之前抱孩子的姿势不敢动的戚南铭手臂酸得快要掉下来了。
“哦,抱歉,跟兄台一见如故,忘了。”
鬼才跟你一见如故,戚南铭终于解脱了,甩甩被尿湿的衣袖,胸前也被尿湿了一大块,不想跟那人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上楼。
那人也不恼,抱着孩子看着戚南铭上了楼。
“豆包,你刚刚可送了你爹一份大礼。”石云蹭蹭小婴儿的粉嫩的脸颊笑道。
孩子也被逗弄得开心了,咧着嘴直笑。
第二十四章
戚南铭让小二打水洗了个澡,还好小孩子的尿都没啥味道,不然戚南铭非把那身衣服捂到那男子床头去不可。
换了身衣服,觉得身上清爽了,戚南铭这才想起刚刚在下面给顾明仁写的信还没拿。等他再次下楼时发现桌上的信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霉运连连,找不到戚南风还被个孩子尿了一身,现在连信都不见了,戚南铭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只能再次要来纸笔,拿回房间去重新写信。
“你今天回来晚了。”戚南风从石云怀里抱过豆包,在回来的路上豆包已经睡着了。
“遇到点事。”石云将买回来的食物放下,喝了口水喘着气,“这小家伙越来越重了,抱着他拎东西居然开始吃力了。”
“是你喂太多了。”
“总不能像你之前一样喂米汤吧,喂得面黄肌瘦的,还是羊奶好,看豆包现在长得多结实多水润,慢慢的就能胖出来了。”戚南风是男子自然没有奶水来喂养孩子,又不想雇个外人来药谷,只得用米汤喂豆包,天天喝米汤肯定是不行的,因此豆包一直瘦瘦的,戚南风又早产,明明七个多月了,看着还像只有四五个月大,石云看着心疼,从外面抓来一只刚刚生了一窝小羊仔的母羊,来喂豆包。
“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戚南风将豆包放到床上,推着轮椅回到桌前。
“我干儿子嘛,对了,师父开的药你今天泡了吗?那个药要连续泡才有效果。”
“泡了,感觉脚底好像有一点知觉了。”
“你这毒积在体内已经久了,所以很难一次拔清,只能慢慢一点点的逼出来。”
“谷主的大恩大德南风今生无以为报。”
药谷的谷主古音医术高明,当今世上鲜少能有人与之比肩。在石云带戚南风来谷后,古音发现戚南风居然怀有身孕,忍不住给他把脉,却发现戚南风体内含毒,这种轻微毒素不易察觉,所以戚南风跟石云之前一直都没发觉到,但古音也不敢肯定是哪种毒,也不出去仙游了,天天围着戚南风转悠,一是之前只听说石云怀孕过,没见到真的;二是好奇他体内的毒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那个老秃驴居然真的研制出可以让男子怀孕的药了。”古音有个师兄,行事更为古怪,之前一天到晚嚷嚷着要研制出让男子怀孕的药,古音对此是嗤之以鼻,男子怀孕?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想到师兄居然真的成功了,还拿着药丸四处“残害”无辜的少年。之前听石云说起过,古音一直不信,现在怀着身孕的戚南风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就由不得她不信了。古音写信给师兄想问他生子药的秘诀,那老秃驴居然摆谱不告诉她,但却在回信中告知了古音男人产子逆天而行,需得剖腹取子。
古音还没出师之前曾帮人开颅治病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帮人剖腹,一下子就兴奋了,天天跟在戚南风身边打转,恨不得他立马就生,好让她试试刀。
这转着转着就转出问题来了,古音虽已年过四十,但依旧有颗怀春少女心,加上自己又精通医术,善长驻颜之术,看着就像三十左右少妇,比戚南风大不了太多。这古音越来越觉得戚南风斯斯文文,品性俱佳,对这个少年倾心不已,奈何少年已然大肚,古音不得不压下自己的一颗春心,改往医术上发挥。
虽然古音手痒难耐,但戚南风提起自己有位友人也怀着身孕,希望她到时候也能去为他接生,古音就不想干了,替戚南风接生是她的乐趣,替别的男人接生她就没兴趣了,于是便把这难得练技的机会让给了石云,自己在一旁教他如何做。
在石云给戚南风剖腹的过程中,古音却发现了戚南风体内的异常,总算知晓了那藏于他体内的毒是何种毒,也正是这种毒影响了戚南风的脚,但那种名为“断残”的毒药只有宫内才有。